「大約三個月前。」
「他死的時候,您在東方?」
「是的。」
「您有兄弟姐妹嗎?」
「沒有。」
「您應該馬上回去,這樣一筆遺產不會讓您等很久的。」
他臉紅了,現在才發現犯了什麼錯誤。為了補救,他說:
「我是前幾天才得到噩耗的。」
「原來是這樣!這當然是另一碼事。儘管如此,您還是不馬上回去嗎?」
這個問題再次使他狼狽不堪。
「不是馬上,」他回答,「但是要儘快。因為要加快,我被迫去一趟突尼西亞。」
這種解釋暴露得比上次還多。被迫導致了突尼西亞之行。為了不使他看出我覺察到他的錯誤,我趕快問:
「被迫?是不是由於您與卡拉夫的關係?」
「您怎麼往這上面扯?」他驚訝地問,對我投來一個不信任的眼光。
「我是用最簡單的方式推理。我認為,船長談到的那個人,船長是認識的。我聽出,卡拉夫交給他任務,把您接到亞歷山大去。我從這點推測,您與卡拉夫關係是密切的。是嗎?」
這打中了他的要害。他皺了皺眉頭,眼睛向下:
「船長說的,您都聽到了。如果我當著船長的面捅漏子,對您談論他,那我就要道歉。您將在突尼西亞看到他,並立即從突尼西亞回家?」
「很可能。」
「我經過倫敦,很可能乘我們乘坐的這條船,因為卡拉夫可能一起去。以後您會知道,我現在可能對您毫無益處地隱瞞情況。卡拉夫是上尉。」
「什麼?」我裝作無知的樣子。
「上尉級軍官。他出身於美國。」
「一個美國人?那他是基督教徒?怎麼可以當突尼西亞軍官?」
「他信仰伊斯蘭教了。」
「遺憾!一個背叛者!」
「不要對他有成見!他沒有對我談過他的往事,但是,他是一個誠實的人,僅僅是由於艱難的命運折磨,才被迫走出這一步的。我不責怪卡拉夫。我只知道,他想走卻不能走。因此,我想對他有所幫助,把他解放出來。」
「解放?他只要請求離開就可以了。」
「不行,別人會認為他將回到基督教。」
「這很容易說清楚。按規定,他可以休假,然後趁機逃跑。他們還能把他怎麼樣?」
「他很窮,靠什麼生活?當然需要一個富裕的保護人。對此,他是有把握的。」
「這就是您?」
「是的。我帶他到美國去。乘第一班船離開突尼西亞的比塞大港,您也將乘這條船。我已經原原本本向您談了這些情況。如果我需要幫助,您也許會發慈悲,支持我。」
「我非常愉快地接受,亨特先生。」我回答,為他恰恰選擇我做盟友而感到高興,「您認為,我能用什麼樣的方式對您有所幫助?」
「現在還不清楚。首先請求您當我與他之間的信使。」
「信使?您不想親自與他交往?」
「不想。至少不想公開。您大概會承認,我要把一個軍官從部隊里弄出來,並幫助他逃亡,這不是很容易的。我事先必須隱藏著,否則,他逃出來以後有很多麻煩事。況且,他現在不在突尼西亞,我不知道他是否回來了,必須先弄清楚這個情況。您能不能代替我跑跑腿?」
「很高興。」
「那我就告訴您,我不會到比塞大港去。船長已經指示,要我在比塞大港之前就下船。我從那兒秘密到突尼西亞東南部的加迪斯村,住在上尉的一個朋友家裡。那個朋友是馬販子,叫做布-馬拉馬。我隱藏在他家,一直到我和上尉一起上船為止。任何人都不知道我在那兒插手此事。您一直乘船到港口,打聽卡拉夫是否回來,然後到加迪斯去找馬拉馬,把您所聽到的情況轉告我。這個要求對您是不是太過分?」
「不過分。我要冒小小的風險,所以非常高興地聽您的差遣。如果您允許的話,我很高興為解放上尉作點貢獻。」
「那我們就一致了。您是埃默里的好朋友嗎?」
「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