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拉伯人、土耳其人、毛勒人,還是貝督因人?」
「都不是!他生於英國,在埃及當過兵,後來到突尼西亞,很快成為軍官,經常受到嘉獎,終於晉陞上尉。我現在任命他為征討阿亞爾人的先鋒。」
「你怎麼會犯這個輕敵的錯誤,只派一個中隊去做這種危險的進攻?難道君主只想派這麼幾個兵去?」
「是的。」
「要末是卡拉夫認為自己很能幹,用這麼一點武裝力量就能完成任務?」
「也對。」
「他在什麼地方發動進攻?」
「在烏內卡。」
「就是在通往南方的通商大道上。是不是有一個外國人在他身邊?」
「有。」
「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不知道。」
「我原來以為,卡拉夫要是想帶一個外國人,一定會徵求你的同意的。」
「作為部隊的最高指揮官,他有權想帶誰就帶誰。」
「原來如此!但這是另一碼事。你想帶多少人出征?」
「三個中隊。明天下午出發。」
「就是說,大約下午三點。」
「是的。」
「可惜穆斯林認為,不在這個時候開始的出征,都會失敗。但是,這樣一來,一整天行軍時間就浪費了。應該想想,正是這些時候的損失,不論這些時間多短,都可能導致他的覆滅,這本是可以挽回的。要是我,就馬上出發,即使是午夜。」
「你說得對。但是,下午命令畢竟是下午命令。君主的命令是任何人都不能違背的。」
「如果穆罕默德是這樣安排君主的出征時間,那當然沒有辦法改變。」
「你和我們一起去嗎?還有你的兩個著名同伴?」
「我不反對。這種戰爭對於我來說是適合的。至於溫內圖和埃默里,我想他們也會參加。」
「聽到這話,我特別高興。那兩個先生不能住在旅館,我邀請他們到我這兒來。」
「好,讓我去接兩位朋友。因為他們沒有行李,只要給兩匹馬就行了。如果要我們陪你去進攻阿亞爾人,你必須讓我們騎馬。」
「完全照你的意見辦。不要擔心,你了解我,知道我會把最好的馬提供給你們。」
「我們感謝你。最好是馬上給我一匹馬我必須回城。我要到加迪斯去一趟。」
「為什麼要到那兒去?」
「我以後再跟你說,我們三個究竟為什麼到突尼西亞來。我現在只請求你回答我的幾個問題。你有證據證明卡拉夫是英國人嗎?」
「沒有。」
「他現在是哪國的臣民?」
「突尼西亞。」
「假定他犯了罪,那他就不是由他本國代表,而是由君主裁定。」
「是的。但是卡拉夫是一個誠實的人。我為他可以發任何誓,並且不容許任何人攻擊我的愛將。」
他這話是用一種非常嚴厲和強調的口吻說的,我看得出來;卡拉夫在他眼裡有多麼高的威信。他很快就撇開這個題目,把話題轉到別的事情上。我們談了各自的經歷,抽了名貴的煙,喝了咖啡,而且賽拉姆一再把咖啡杯斟滿。我們的話題天南海北,只是不談核心問題。我注意到,我不能相信克呂格爾拜了,他固執地支持上尉,對我們很不利。
我不得不動身了。克呂格爾拜陪我到門口,那兒站著一匹栗色牡馬,等待著我去騎。我首先騎著它去了旅館,報告同伴們,我在與卡拉夫的關係上,實際上已經失敗。不難設想,這個狡猾的人深得老御林軍總監的賞識。我從反面相信並得知,用單純告狀的辦法是行不通的,必須把證據擺在他眼前。
「究竟怎麼辦?我們怎麼說服他?」埃默里問。
「通過假亨特約納坦」我回答。
「為什麼?」
「我們現在去找他,要他別在加迪斯等他父親回來,而去參加征討阿亞爾人的隊伍。我相信,這次突如其來的重逢會使卡拉夫驚訝不已,肯定會原形畢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