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一內一圖!」他重複了一遍,好像呼吸不暢通似的,「真……真的?」
「就像我是老鐵手一樣真。您如果聽到過我們的事,大概會知道我們兩人是不可分割的。」
「我知道。你們到突尼西亞來幹什麼?」
「找那個托馬斯。」
「混蛋!」他大聲謾罵。
「我們先到埃及,沒有找到托馬斯,卻找到了他的兒子約納坦。約納坦正準備去突厄斯。我們就說,他一定是去拜訪他父親。我們就同行。」
「而且……而且……」
「而且沒有弄錯。我們找到了托馬斯,他長得與您父親一樣。」
「讓我安靜!怎麼所有這些人都為我操心?我是斯馬爾-亨特,與你們毫無關係。」
他想轉身,我抓住他的胳膊:
「請等等,先生!我很想您與我有關係。不過,現在的問題是,我還要不要與您有關係。我不能讓您走開。我寧願把您留在我身邊,直到我與這位年輕的美國人談完話,這個人到目前為止,一直與梅爾頓上尉在進行這場戰鬥。」
「我不知道,不知道他講的任何話。」
「是嗎?那麼,他可是您最關心的人。他的名字與您一樣,叫斯馬爾-亨特。」
「不可能!」
「您看,這個人把您帶入一個使您被當作假亨特的危險境地。」
「您不是認為……」
「我認為,您是真正的斯馬爾-亨特,而且相信,您可以證明。我甚至知道得非常準確。」
「從哪兒?」
「從您的筆記本。」
「筆記本?您知道我的筆記本?除了我自己,沒有人看到過。」
「您錯了。我看到了裡面的內容,不是我一個人,而且還有溫內圖和埃默里先生。您回憶一下,溫內圖在船上與您同住一個船艙。我們想知道您是什麼樣的人。溫內圖睜開了他的眼睛,這眼睛非常銳利,看清了您特別關心和收藏的信袋。您睡著了,他使用他的高超技藝。您由於良心好,睡得很死,他就從您的褲口袋裡掏出了鑰匙,又從箱子里拿出了信袋。他當然到了我們這兒。我們抓緊時間讀。然後,他把它放回原處。現在,您能理解,我為什麼相信您是真正的亨特了吧。」
「我的東西被你們偷了?」
「喔,不是,因為您保留著您的財產。您充其量只能指責我們有一點點好奇。現在,我不想偷您的東西。我承認要用那個信袋,但不是在您睡覺的時候拿,而是勞駕您在清醒的時候交給我。」
「我不會!」他對我吼叫。
「您會!」我用非常肯定的口氣說,「您如果不掏出來,我知道怎麼強迫您。」
「我沒有帶在身邊,放在加迪斯馬販子家裡。」
「您錯了。如此重要的東西是不可能放在外人手裡的。您在旅途中經常把信袋捏在手裡,每次都插回上衣裡面。就在這兒。我摸到了。」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敲了一下他上衣口袋的地方。他憤怒地躲開:
「不要碰我。我不會容忍的!」
「您將遇到比這更麻煩的事。注意!」
我轉向站在周圍的軍官們,當然不是用英語。他們不懂我們的談話,但是注意到,其內容對約納坦可能不利。只要講幾句話,他就被抓住,被按倒在地上,並被捆綁起來。我拿著那個信袋,其它的東西留在他身上。他被帶到被俘的阿雲人一起,嚴加看管。這時,他再也不懷疑被我看透了。
如上所述,我們有三個騎兵中隊。為首的是另一個上尉,即一個騎兵上尉和一個中尉、一個少尉。我給這些軍官開了一個簡短的軍事會議,在會上介紹了事情的經過。
第一中隊由上尉帶領,埋伏在山口前面。第二中隊包圍那座山。第三中隊上山佔領山崖的兩側,必要時從上向下射擊。第一中隊又分為兩個分隊,第一分隊由上尉帶領負責右邊,第二分隊負責守左邊。下面,即我所在的地方,按通常的部署,包括馬匹、被阿亞爾部落看管的我軍士兵。如果能夠一開始就解放被俘戰士,我們就多了一百人。
「什麼時候開始進攻?」一個軍官問
「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進攻。第一中隊僅僅是擋住敵人,如果他們離開山谷的話。第二中隊任務相同,如果後面的阿亞爾人逃跑的話。只有我和一部分人事先攻擊看守人員,解救被俘的同伴。這不可能沒有叫喊和射擊聲,但是仍然不能稱為戰鬥。其他的人不得因此採取過激行動。」
「可是,你對看守人員發動攻擊的時間,一定預先定好,便於我們知道我們該做什麼。」
「對。我將利用早禱的時刻。」
「不行。」
「為什麼?」
「因為我們也要禱告,沒有時間注意敵人。你是基督教徒,也許認為禱告是不必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