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她將不得不把她的奇怪故事告訴給警方,儘管這可能會影響到她那強有力的求職計劃。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到第19轄區警局去,但那要在她第二天去面試之後。公民的義務倒也是對的,而一個單身的姑娘最好是當心她是否能維持生計。
這天尼克爾惟一的一次面試,約在4點左右,在一家名為格里菲蒂的切爾西餐館,一種水果蛋糕的名字——拼寫一模一樣。實際上這是一個酒吧,在這裡,許多『未知一代』的中年成員可以隨意地熱切地談論非安全性關係所可能帶來的快樂。這裡近乎是一個她無法長期忍受的低下場所,所以她希望面試不要浪費她太多的時間。
像通常一樣,上帝做出了不同的安排。
面試進行得異常順利。經理十分老練,知識淵博;員工們聚在一起,站得筆直。她的工作甚至還允許她在某些晚上搞些創造性的烹調。她將做廚師助手,現在只需要大廚的同意就行了。不幸的是,這傢伙本周正在度假,但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向她表達了良好的祝願,她也默默地向他們所有的人祝福。
那天晚上回到家時,她心情十分愉快,然後打開了電視收看新聞。
「在逮捕了26歲的臨時雜工,本傑明·奧伯菲爾德之後,周五發生在市區的貴重袖珍油畫盜竊案取得了新的進展。奧伯菲爾德有同藝術品盜竊相關的犯罪記錄,案發時他正在那座大樓里工作。」更讓她吃驚的是接下來的一段對馬丁·沙普利偵探的採訪。
他也算是一位好看的年輕男子,即使達不到高貴的布拉姆。韋斯特蘭的標準。「根據我們現在所掌握的有力證據,」沙普利偵探以應有的莊重宣告,「很可能本案就要結案了。」
尼克爾本打算為一些朋友準備一頓冷餐,但她打消了這個念頭,現在鬱悶地沉思起來。作為一個正直的公民,她的行為規範要求她去告訴警方她所知道的事情,證明那個奧伯菲爾德可能是無辜的。據小報講,審判不公的事情的確發生過,所以這事應該告訴警方。
第二天早上,在不大情願地放棄了使用英特網以及推遲直接碰面的念頭之後,寒冷的四月天把她送上了開向市內住宅區的公共汽車。馬丁·沙普利偵探看上去比在電視上更好一些,高高的個子,目光熱情,面帶謹慎的微笑。雖不漂亮,卻也值得信賴。
在跟他談話時,她不得不說明她無法證明,作為夏洛特·柯爾比的僱員,她的工作情況。她不認識那座樓里的其他任何人,始終沒有工作人員能夠看到她進出後面的自動電梯。由於他的官方職務使他能夠同布拉姆·韋斯特蘭通過電話聯繫,在她說完之後,沙普利一邊點了點頭,一邊接通了電話。他只問了一個問題,然後謝過那位電視名人後便輕輕地掛斷了電話。
「韋斯特蘭從來沒有聽說過夏洛特·柯爾比。」
「那就證明——」
「——證明不了什麼,恐怕。我不敢肯定你是不是虛構出來的這個故事的每一個細節,簽名的照片,等等。」
「我至少做了我該做的,並且把所有的情況都說了。我想這會使你對奧伯菲爾德的案子產生點兒動搖。」
偵探重重地聳了聳肩。「星期五早上奧伯菲爾德在那座大樓里,他把一間公寓的大部分地方刷了油漆。鑒於他在我們的犯罪記錄中不是一個全新的面孔,你別想我會忽視他的出現。」
「從我剛才告訴你的來看,我也不想讓你錯過任何別的東西。」
「莫林小姐,在我看來,只有一條路行得通。我必須陪你到夏洛特·柯爾比那兒,讓你當著她的面把你的故事再講一遍。」
「這裡邊當然沒有一句實話。」尊貴的夏洛特厲聲說道,用冰冷的目光迅速掃了尼克爾一眼。在這間她記得一度曾很舒適的客廳里,尼克爾面對著她。「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但她倒是對許多人都有足夠的看法。」
「那麼你沒有僱用莫林小姐每周三個上午,每次兩小時,來這間公寓鍛煉?」
「當然沒有。」
「在上述的地方是否有電視名人布拉姆·韋斯特蘭的帶簽名的照片?」
「沒有。但是如果有用的話,你可以搜查。」
沙普利進行了搜查,盡量不碰夏洛特·柯爾比的物品,但是如果他知道了那張贈送的照片已被扔掉了的話,或許他也不會感到驚奇。
之後,他直直地看著尼克爾,目光冷漠。「莫林小姐,你還有什麼有助於澄清事實的情況可提供嗎?」
「我——沒有了。」
「我還有話要說,」尊貴的夏洛特用她那冷冰冰的語氣慢吞吞地說道,「這個姑娘將陷入一場誹謗罪的官司之中,因為口頭誹謗。」
沙普利對此無動於衷。「你們倆可以自己決定。」
「但是既然情況已經如此,要我寬容對她也不難。如果她能當著偵探的面向受誹謗的人道歉的話,我也就不追究了,但條件是這個虛構的故事不能再傳下去了。而且道歉最好是真誠的,雖不能說是卑躬屈節。」
夏洛特沒有直接對她的前僱員說這番話,這是尊貴的夏洛特犯的第一個錯誤。
幾乎在她還沒有說完時,尼克爾就執拗地說:「決不是撒謊。我沒有撒謊,你是知道的。」此刻,尊貴的夏洛特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如果這個人在找一份工作,就像她說的她是——一個廚師,我想她告訴過我們——那麼讓公眾知道她是一個愛誹謗完全陌生的人這樣一個惹是生非者對她自己並沒有好處。」
「我是一個廚師,」尼克爾非常憤怒,還沒有來得及意識到想出什麼辦法她就說,「廚師把正確的配料放在一起。在你調製的這種特殊的調製品中,有兩種活躍的配料,他們就是本傑明·奧伯菲爾德——活躍的,但不知道他是這種混合物中的一部分——和夏洛特·柯爾比。」
「當心你自己!」夏洛特直接沖著她剛樹立起來的敵人叫道,但是此時威脅與理解都已為時過晚。
「你知道會怎麼樣嗎?」尼克爾轉向剛剛開始警覺的馬丁·沙普利問道,「如果你把某些配料放在一起的話。」
「做成一個蛋糕。」沙普利用手勢示意她繼續講下去,但要切中要害。「或者,在這種情況下,得到一個答案。」
尼克爾很快就說了起來。「她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來謀划怎麼才能盜竊成功。在合適的時間,她讓奧伯菲爾德到大樓里去,可能將他推薦給另一個公寓需要油漆的股東。由於他過去的記錄,嫌疑自然就落到了他的身上。一切都是事先準備好的。」
「讓她閉嘴!」夏洛特命令沙普利,沙普利警覺地看著尼克爾。
「她用配的鑰匙進了那間公寓並拿走了那幅袖珍油畫,很可能是用特大號的布購物袋拿走的。故意讓門開著,以顯示案發時她有不在現場的證據,多虧有我。然後她上樓或者是下樓到她自己的公寓去拿列印的紙條,那是她不在現場的證據。在我離開之後,就難怪會有電話鈴聲傳了下來,說明那個特定的公寓門是開著的。我可以猜到是誰假扮聲音打的那個特殊的電話。」
夏洛特冷冰冰地對偵探說:「我猜她還會宣稱我後來又用同一個購物袋把袖珍油畫拿出了大樓。我承認我有一個特大號的布購物袋,大部分女人都有,但那不是證據。事實上,沒有足夠的不會被人當做笑柄的證據可以拿到法庭上去。」
偵探看上去對自己的同情並不十分確定。
尼克爾提議說:「警察可以開始查詢那個將奧怕菲爾德推薦到這座大樓里的人叫什麼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