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如果他真的計劃在死後復仇,怎麼會把物證留在家裡?應當把剩餘的處理掉才對。」
「是啊!」透子恍然大悟一殷。
「故意標榜自己罪行的罪犯太少了!也許有人認為那樣做是家父的犯罪宣言,不過我認為他根本不是這樣的人。即使他有這個打算,他會選擇更明確的方式來證明自己是自殺的,然後留下遺書,宣布自己的意圖。」
「我也有同感。起人叔叔大概是無法忍受世人認為他是研究受阻而自殺的想法。他的自尊心使他不能承認失敗。因此,萬一他要打算報復的話——」
說到這兒,透子突然噤口不語。秋人卻明白了似地點了點頭。
「是啊,阿透。如果家父真的想復仇,他決不會留下證據,而會把謎底留到最後,完成所謂的『完全犯罪』吧!憑他的腦袋完全可以辦得到。他不會讓人那麼隨便到家裡胡亂搜一遍就找到了證據的。」
「可為什麼那個地方會有蓖麻子白朊?」
此時,「維也納」咖啡送來了,透子沖著咖啡的熱氣說道。
「一定是誰放去的!」秋人果斷地說道,「決不是以前就有的,因為毒藥可不是家父的專長。」
「在他去世之後,為參加和操辦喪禮、法事而出入我家的人不少。你也知道,那房子舊了,趁人不注意進去不是不可以的。」
「你是說有人故意放進去,然後栽臟陷害?這又為了什麼?」
「最簡單的結論是這個人要把殺死彌榮子的罪名嫁禍到家父頭上。」
「那麼,隆太伯父就是真的死於意外了?」
在昨天的電話里,秋人對透子說,警方開始懷疑隆太的墜機事件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怎麼說呢?比如說……」
「比如說兇手代替起人叔叔完成復仇,為了向世人顯示那是叔叔的意思……」
聽罷透子的話,秋人吃驚地盯著她,「你怎麼會這樣想?」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不是對你說過,在隆太大伯伯事的前一天晚上,我夢見起人叔叔的事嗎?他站在雲彩之中說:『阿透,我要送給大家一件禮物,就是死亡的禮物。』」
「這……」
「我想,叔叔一定是在我的夢中,像心靈感應一樣,把心裡的話傳達給了我。」
「還有一種說法,那是你心裡認定家父要復仇而產生的心理作用,對不對?」
「也許吧。我聽人說過,有些人死後會在最親近的人夢中出現,除了我之外,起人叔叔會不會在別人的夢中出現?」
「起人叔叔所深愛的人的夢中……比方說淺井麗香,叔叔也會向她傳達什麼吧?」
「淺井麗香?」秋人不解地看了一眼透子。
「就是照片上的那個學生。」
「你怎麼知道了她的名字?」秋人詫異地增大了聲音。
「是我查到的。我從照片上可以推測出,她基本是會與起人叔叔在一所大學。叔叔當助教的時間是一九六五年,蝕窪學生。知道了這一點,查起來就十分容易了。」
白藤起人的大學在港區西麻布。透子今天去了大學的圖輸館,惜閱了歷屆畢業生的照片。如果一九六五年五月是在學校里,她就應當是一九六六年至一九六九年之間畢業的。
透子翻閱不同學系的畢業生照片,很快就找到了她。
「她是一九六八年畢業的理科化學系學生。叫淺井麗香。因為叔叔正好在理科教課。」
「理科?那可能是高材生哪!不知道她現在幹什麼?」
「我原以為調查現在的情況很不容易,想不到這麼簡單就被我打探到了。」
「向同學會打聽的嗎?」
「對。大學有『同學會事務部』,我去查了花名冊。」
「連她現在的住址也查到了?」
「可不是,花名冊上記著她的住址和工作單位。據說每隔三年,事務部給畢業生寄一次明信片確認地點。因此這個地址應當是新的。」
說著,透子打開了記事本。
「還有,淺井麗香結婚了,現在隨夫改姓『寺內』了。地址是山梨縣河口湖町……」
「河口湖?好熟悉的地方!我上中學時去旅遊過。那位麗香女士嫁到那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