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蛇事件

理查德 普萊斯頓 作品 第 60 頁 / 共 8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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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投資者。」

「你介意告訴我們是誰嗎?」威爾問。

「好吧,我是其中之一。我以前創辦的另外一家公司做得很好。」

「誰是控股的股東?」威爾問道,同時注意著奧里斯的肢體語言。

「我只是一個普通合伙人。當然,我們公司的合伙人人數是有限的。」

「你們公司的燒錢率是多少?」威爾問道。

「威爾博士,看來你曾經在生物技術領域干過。」

「不能算作真正的。」

奧里斯向威爾投去並不友善的一瞥:「沒有成功,是吧?所以你就轉向效力於政府了?」

「凡事自有它的盛衰沉浮。」

他們走進一個實驗室。實驗台上堆滿了各種實驗設備——燒瓶、台式振蕩器、培養箱以及小型離心機等。生物安全櫃靠著牆放置著。在他們穿過實驗室的時候,馬克悄聲對威爾說道:「我們剛才看到的屋頂上的通風管道就是從這附近的某個地方伸出去的。附近還應該有一個三級實驗室,但我們還沒有看見。」

他們轉過一個拐角進入一間不大的等候室。房間內有幾把椅子,椅子裡面堆滿了東西。房間內部還有一扇門,門上面寫著「門診部」三個字。

「我們的觀察室里有一名病號,他母親也在那裡陪著他。」奧里斯說道,「他名叫博比?魏格納。」

博 比

奧里斯博士先走進房間,詢問魏格納夫人,有兩位拜訪者是否可以看看她的兒子。「博比喜歡被綁起來嗎?」他問她。

母親看了一眼孩子之後搖了搖頭。

奧里斯把奧斯汀和威爾引進了房間。馬克選擇呆在了外面。

博比?魏格納是個小夥子,但是看上去還有點像個孩子,只是下巴上已經隱隱長出了一些鬍子。他以半伸直的姿勢躺在輪椅上。他的背部格外彎曲,身體僵直。一條橡膠帶子繞著他的胸部把他固定在了輪椅上。

奧斯汀注視著這個年輕人。她以醫生的眼光仔細觀察著博比?魏格納,試圖弄明白這位患者身上所發生的一切。

他母親坐在他對面的一把椅子上——在他胳膊的擊打範圍以外。她正在給他讀書,書名是《大衛?科波菲爾》。

這個大男孩瘦骨嶙峋,身體僵硬。他穿著一件T恤衫,身下墊著尿布。雙腿裸露著,兩個膝蓋骨尖尖的隆起顯得格外引人注目。他的腿僵直地交叉著——像剪刀一樣。他赤著腳,兩隻腳纏繞在一起,其中一隻腳的大拇指以一個很奇怪的角度向上翹著。

他沒有嘴唇。他的嘴就是下半邊臉上的一個洞,嘴上面布滿了鱗莖狀的傷疤:這些都是撕咬留下的傷疤。他口腔中上邊的牙齒已經沒有了——可能是醫生們為了防止他在撕咬的時候造成損傷把它們拔了出來。不過他下邊的牙齒還在。他的下巴非常靈活,看樣子能在很大的範圍內移動。他在這幾年中斷斷續續地用下邊的牙齒把上嘴唇和鼻子下部都給撕掉了。他還用下邊的牙齒一點一點地啃咬上齶骨,已經把上齶骨咬斷了。他就這樣把下邊的牙齒向上伸,牙齒成了他的切削工具,他在臉上咬出了一個洞,這個洞從上齶一直延伸到鼻子。他也啃掉了他鼻子的隔膜——隔開兩個鼻孔的軟骨和肌肉。他用嘴呼吸,空氣在嘴裡進出時發出噓噓的聲音。他有幾根手指不見了,只剩下了指根。右手的大拇指也沒有了。

這個小夥子的一雙明亮的眼睛在深陷的眼窩中忽閃著,他上下打量著奧斯汀和威爾。他頭髮很凌亂,看起來似乎好久沒有洗了。一條橡膠帶子從他的輪椅上垂了下來。他的手沒有綁起來。

魏格納夫人停止了讀書。她抬起頭看著奧斯汀和威爾說:「我兒子看你們要比你們看他清晰得多。」

他們介紹了自己的身份。

「你們想幹什麼?」氣流經過他的嘴時發出噓噓聲。由於沒有嘴唇、上邊的牙齒和上齶,所以他講話很困難。

「我們只是想看看你,跟你打個招呼。」奧斯汀說道。

「我就在這。」

「你今天感覺怎樣?」威爾問。

「今天很好。」

他的身體開始扭曲,背弓了起來,雙腿也開始互相纏繞。他突然伸出胳膊朝著奧斯汀的臉打去。她迅速抬起頭,剛好避開這一擊,他那傷痕纍纍的手從她的臉旁邊打過。

博比?魏格納開始呻吟。隨後他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

「沒關係。」

「去死吧。」

「博比,快別這樣。」他母親輕輕地勸告說。

他伸出手向他母親打去,並狠狠地咒罵著。她沒有反應。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他對他母親說。

「得把他綁起來了。」他母親說。

孩子母親和奧里斯博士一起迅速地把纏繞在博比身上的橡膠帶拉緊,把他的手腕固定在了輪椅上,還把纏繞在他的前額周圍的一條寬橡膠帶給繃緊了,這可以阻止他的頭前後搖擺。

「那變得越來越濕了。」博比?魏格納說,「去你媽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