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顯然很有魅力,而且能加以利用。」
「那巴頓太太是怎麼跟他扯上的?喬治-巴頓不是跟軍火團攀不上關係嗎?」
「你說的不錯,但是他們似乎相當親近。他可能透露了些什麼給她。上校,我想沒有人能讓你更清楚一個漂亮的女人能從男人身上得到什麼。」
瑞斯點點頭。他知道探長指的是他在主持反間諜部門時所發生的「美人計」事件,那次的失誤純粹是出自他個人的粗心大意,而不是如一般人所想象的那樣。
過了一兩分鐘后,他說:
「你有沒有找到喬治-巴頓收到的那兩封匿名信?」
「有,昨天晚上在他書桌的抽屜里找到了。瑪爾小姐替我找到的。」
「你知道我對那兩封信很有興趣,坎普。專家對那兩封信的看法怎麼樣?」
「普通紙、墨。指紋顯示巴頓和艾瑞絲-瑪爾都碰過它們;還有一些不可辨認的指紋在信封上,想是出自郵差等等的手。信是用打字機打的,專家說是出自某一個健康情況良好、教育程度不錯的人的手筆。」
「教育程度不錯。不是僕人?」
「根據研判不是。」
「那就更有趣了。」
「至少這說明了另一個人涉嫌。」
「某個不找警察的人。他預期引起喬治的疑心,但是卻沒有進一步的行動。這有點奇怪,坎普。不會是喬治自己寫的吧?」
「有可能。但是,為什麼?」
「作為自殺的序幕——他意圖讓他的自殺看起來像是他殺。」
「為了讓史提芬-法雷地被收押判處死刑?這有可能——但是他必須安排一切箭頭指向法雷地。事實上我們卻沒有任何不利於法雷地的證據。」
「氰化鉀呢?有沒有找到容器?」
「有的。桌下有一個小白紙袋,裡面還有氰化鉀粉粒。沒有指紋。當然,要是在偵探小說里,一定不是這樣,而是某種特別的紙,或是以特殊方式摺疊成的紙袋。我真想替這些偵探小說作家好好上一課,他們怎會曉得大部分的案件都是難以偵查,毫無線索,並不像他們想的那麼容易!」
瑞斯笑了笑。
「真是妙論,一針見血。昨人晚上有沒有人注意到什麼?」
「這正是我今天在進行的工作。昨天晚上在場的每個人我都問了簡單的筆錄,同時跟瑪爾小組回家,檢查了巴頓的書桌和各種文件。今天我準備問更詳細的筆錄——包括坐在旁邊兩張小桌的人——」他在一堆紙中找著,「有了,在這裡。金諾德-多靈頓,他是近衛軍士兵,和他剛訂婚的女友派翠西亞-伍德渥斯,我敢打賭他們除了彼此之外,什麼都看不見。再來是佩德魯-莫諾斯——來自墨西哥的渾小子——連眼球的白色部分都變黃了——和克莉絲蒂-夏龍小姐——一個金髮美女——我打賭她什麼都沒注意到,笨得令人難以置信,只會見錢眼開。這四個人看到任何異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我還是留下了他們的姓名、地址以防萬一。現在我們再從服務生吉瑟普問起。我叫人找他進來
第二章
吉瑟普是個中年人,有著一張猴子般聰明相的面孔,身材瘦削。他神色緊張,事出有因。他的英語流利,他解釋說這是因為他十六歲就來到英國,而且娶了個英國老婆。
坎普對他很客氣。
「現在,吉瑟普,讓我們聽聽你是否再想到什麼沒有?」
「這件事對我來說非常非常不愉快。是我服侍他們那一桌的,是我倒的酒。人家會說我是不想活了。說我在酒裡面下毒。事實雖然不是這樣,但是人們還是會這樣說。哥斯登先生說,我最好休息一個星期——免得人們對我問東問西,指指點點。他做人公道,而且人好,還好他了解那不是我的錯,而且我在那裡好幾年了,所以他不會像別家餐廳老闆一樣索性炒我魷魚。查理斯先生也是,他一向很仁慈,但是這還是一樣對我來說是個很大的不幸——而且讓我很害怕。我自己問自己,我有沒有仇敵可能會陷害我?」
「哦,」坎普一張臉如同木雕像一般地說,「你有嗎?」
吉瑟普原本悲傷的一張猴子臉,先是一陣扭曲,然後化為一陣大笑,他攤開雙手說:
「我?我在這世界上一個仇敵也沒有。好朋友倒是很多,就是沒有仇敵。」
坎普咕嚕了一聲。
「現在跟我談談有關香檳的事。」
「那是一九二八年份的克里特香檳——很好很貴的酒。巴頓先生喜歡——他喜歡上等的酒菜,最高級的。」
「他是預先訂好的酒嗎?」
「是的。他跟查理斯安排好一切。」
「桌旁那個空位置呢?」
「那,也是他事先安排的。他告訴查理斯,查理斯告訴我。一位晚點要來的年輕女士要坐的。」
「一位年輕的女士?」瑞斯跟坎普面面相覷,「你知不知道那位年輕的女士是誰?」
吉瑟普搖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