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Ipadredios?我不知道。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我警告過總統,希望他不要重蹈第一次大選的覆轍。」
「警告他什麼?」
「墨西哥。革命制度黨跟我們說得好聽,做的卻還是老一套。那裡的商業巨頭都支持北美自由貿易協定,並且還出錢資助我們的大選。」
「合法嗎?」
「表面上看。可是,卡蘿爾,要想隱瞞錢的真正來源簡直易如反掌。況且,墨西哥人在這方面非常擅長。他們肯定已經洗過幾十億的販毒黑款。」
「我告訴過他我們應該建立一個審查制度,記錄檢查每一筆流入大選的外國資金,尤其是從墨西哥來的錢。我也這樣告訴了民主黨全國委員會。他們也向我保證了他們已經有制度了。可是對很多人來說,能拉到一大筆捐款資助總統競選絕對是一個令人興奮的挑戰。就像一場競賽,每個人都想超過別人。你能剎住閘嗎?我和海德斯就此事討論過多次,當時他是總統競選班子的成員。這也是我為什麼請他幫我大選的原因。海德斯知道我的立場。」
「即便柯頓議員所說確有其事,你明年的大選肯定不會受到影響吧。」
他沒吭聲。
「會不會?」
喬轉過身來,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手上,凝視著她的眼睛說道:「卡蘿爾,恐怕柯頓說的確有其事。」
這次輪到她沉默了。
「我不能說得太具體——我的意思是,我可以,但我不想那樣做。這一年來我收到了一些有關墨西哥及其政府腐敗的報告,其中就有報告指出有非法捐款流入我們的競選活動。那是一大筆錢,某些墨西哥組織的錢。」
「你不能把錢退回去嗎?」
「有一些已經退還了,該死的是根本無法查出所有捐款的真實來源。」
「你得到的是什麼樣的報告?從哪來的?」
「各種各樣的人。我通過在華盛頓的一班人建立了一個情報渠道,他們在墨西哥的關係很廣。」
「特遣部隊?官方組織?」
「不。我一直讓它保持非官方姿態,跟白宮無關。」
「總統知道嗎?」
「不知道。老實說,我真不知道自己對他對墨西哥全盤贊同的立場還能公開支持他多久。」
「這事你大概考慮了很長時間了吧。」
「我想是的。」
「給你提供情報的是個什麼樣的組織?」
「一個智囊團。克里斯為我建立的。我——」
「那個年輕女人,從水門樓頂上摔下來的那個,是不是為它工作?」
「是,墨西哥力量組織。」
「是不是涉及到……我聽說她不是自殺,而有可能是被人從房頂上推下來。」
「我知道。前幾天在墨西哥城有人還想要墨西哥力量組織負責人的命。」
卡蘿爾人僵住了,整個房間只能聽到她的呼吸聲。
「卡蘿爾。」
「什麼?」
「我正在考慮宣布放棄明年的大選。」
「這怎麼可以?由民眾呼聲很高的副總統接過接力棒,是眾望所歸。否則會引起黨內混亂。」
「那它給我們帶來的混亂呢?」
「我從不在戰前退卻,喬。」
「我知道你不會。也許是我想從衝突中退出來,躲開對手的攻擊。這樣,早晨起來我需要擔心的只是天氣。」
她勉強地擠出一絲笑容。
「我們兩人,我想,需要一個假期。」她說,「你總是說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沒有時間思考,這樣會犯錯誤。」
「假期?在一年或更長的時間裡只放鬆兩天不會管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