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歐彷彿真把他當做了大老闆,忙說:「姑娘有的是,我可以替你張羅,澳門有很多窮人家的女兒一個只要三五萬塊錢,差點的兩三萬就能買到……」
高振飛搖搖頭說:「本地的姑娘不行,譬如像我吧,我對本地姑娘毫無興趣,最好是能從香港方面弄來幾個像樣的,寧可多花些代價。我要麼就不幹,要干一定幹得比別人幹得有聲有色,絕不在乎多下本錢!」
僕歐猶疑了一下,終於說:「高先生真想干,回頭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他是專門負責在香港收買姑娘的,手下大概還有不少出色的妞兒呢!」
高振飛大喜過望,情不自禁地振奮說:「好!我們說去就去,等我吃完了,我們就一起去一趟!」
僕歐不免懷疑地望望他,心想:這又不是幹什麼,哪有這樣性急的,居然說到風就是雨,未免操之過急啦!
但對這位財神爺,他卻不敢輕易違拂他的意思,只好順從說:「要去的話,我還得向經理請假,找個人替我代班才行……」
「那你現在就去請假吧!」高振飛已迫不及待。
僕歐遇上了這個急驚風,簡直拿他毫無辦法,莫可奈何之下,只得從命,匆匆出了房間,徑自去向經理請假了。
高振飛此刻說不出的興奮,想不到來澳門的第二天,就打通了這一關,所花僅不過數千元,而且還開了次洋葷,嘗過了異國風味。
但是,當他忽然間想起剛才的電話,頓時如同被人當頭潑下一盆冷水,使他心裡一涼,似乎預感到,將會遭遇到無可避免的麻煩。
那傢伙說的不錯,如果不能遂其所願,不必採取行動對付,只要在外面放點風,甚至於讓那僕歐知道,他來澳門的真正意圖,他就無法達到目的了。
往更壞處想,說不定還會遭受到意外的麻煩呢!
事到如今,他已顧慮不了一切後果,唯有勇往直前,反正自己本來就是光棍一條,一身之外並無長物。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是那麼回事,總不致於把命送在澳門吧!
匆匆用餐完畢,僕歐已請准了假,換去號衣,居然也穿得西裝革履起來。
「高先生是休息一會兒,還是現在就去?」他問。
「說走就走!」高振飛用餐巾抹去嘴上的湯油,站了起來。
於是他們鎖上了房門,相偕離開了「六國飯店」。
乘「的士」來到二嚨喉花園附近,僕歐搶著付了車資,帶著高振飛,走進一條狹巷,以識途老馬的姿態,找到了一幢兩層樓的舊式木屋。
門裡正走出個衣衫不整的漢子,向那僕歐招呼:「小方,你跑來幹嘛?」
「歪嘴,」僕歐直呼那漢子的綽號,顯然他們很熟:「張二爺在不在?」
那被稱作歪嘴的漢子,當真把嘴一歪說:「你他媽的來得真不巧,二爺今天一早剛去了香港,你找二爺幹嘛?」
高振飛聽得暗吃一驚,擔心自己來遲了一步,那人販子張二爺既去了香港,很可能是去接運姑娘的。等他查出眉目,恐怕阿鳳的妹妹早已被接來澳門。
僕歐也頗覺失望,遂說:「我找二爺有點事,真是不湊巧。」
歪嘴又把嘴一歪說:「二奶奶跟大嬸婆都在,你要不要進去?」
僕歐最怕跟那兩個女人打交道,但張二爺既已去了香港,尚不知幾時回來,身邊這位高振飛又是個急驚風,只好硬著頭皮說:「好吧!」
歪嘴便領著他們進內,走過一個天井,才來到客廳。只見裡面的擺設,完全是中國舊式樣的紅木傢俱,顏色都已變成深紫發黑,顯見用的年代相當久了。
在紅木大靠椅上,正坐著兩個年紀在四十上下,梳著粑粑頭,滿頭插了玉簪金釵,鬢旁尚別了朵花的婦人。
她們穿的是又寬又肥的唐裝,兩個都是又矮又胖,這副打扮,令人一看就看出,活像京戲里的劉媒婆!
兩個肥女人正在一面嗑瓜子,一面口若懸河,在那裡又說又笑,談個沒完沒了。
看見小方帶了個陌生人來,二奶奶習慣地把手那麼一招,露出兩顆大金牙笑罵起來:「該死的小方呀,我說二奶奶什麼地方虧待了你呀,上次叫你替我辦點事,一去就沒了影子,連個迴音也沒有,你還有點良心嗎?」
小方最怕的就是這種疲勞轟炸,果然不出所料,一進客廳就別想耳根子清凈了。
「二奶奶,我這不是來跟你請安了嗎?」小方只得陪著笑臉。
不料大嬸婆忽然把臉扭了過來,故意挑刺說:「喲,小方呀,幾天不見你可抖起來啦,怎麼?見了我大嬸婆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我還沒來得及呀,」小方苦笑說:「大嬸,你好,添福添壽、財運亨通、萬事如意,這該成了吧?」
「貧嘴貧舌!」大嬸婆這才饒了他,笑罵一聲,仍然繼續嗑她的瓜子要緊。
二奶奶詫然打量了高振飛一眼,向小方問:「這位是?……」
小方連忙替他們介紹:「這位是高先生,這位是張二奶奶,還有這位是大嬸婆……」
這回他可學乖了,沒忘記介紹大嬸婆,免得又落個不是。
大嬸婆只微微點了下頭,仍然嗑著瓜子。二奶奶卻是身為主人,不得不把手一擺,極不自然地笑笑說:「請坐!」
小方沒等高振飛坐下,便走到二奶奶身旁,輕聲在她耳邊嘰嘰咕咕一陣。
第22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 推理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