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昨天發現的。」
「但當博勒加爾發現金幣被盜時,他馬上懷疑是你?」
「是的,今天一大早地給我打了電話,說他感覺很壞。當我趕到他家裡時,他並不在家。我估計他是用電話把我誑出來,然後利用這段時間去我家尋找金幣。那麼他就很可能會發現我乾的一切。」
「你急忙趕了回去,並在荒地里碰見了他回來?」
「他找回了那隻藏金幣的鐵盒。接下來發生的事你能想象得到。
知道一切都露了餡,在極度的恐慌中……」
「你用什麼殺了他?」
「我每次出診,藥箱里總帶著手術刀。」
「明白了。」
接著是長時間的沉默。
「當你沒下氣球圈套時,你就已經懷疑我了?」萬松過了一會問。
「還記得嗎?」勒皮克說,「當我問一個被迫害狂患者是否會出於報復的心理而自殺時,你的回答引起了我的懷疑。你說這種情況很典型,也很普遍。可我也看過許多這方面的書,而且還有幾個精神病專家朋友。我的知識和經驗告訴我:一個幻想狂在通常情況下非沒有自殘或自殺的行為;相反,他們的求生慾望很強……於是疑點在我腦子裡出現了,是萬松大夫不懂,還是他在撒謊?在隨後和你的交談中,我很快就得出了結論:你是一個非常有學問的人。」
「我本來有一個美好的前途,」萬松凄慘地一笑,「我有能力,有勇氣……」
「我很抱歉,大夫。」勒皮克說。
「你準備怎麼辦,把我送給警方?」
「這違背了我的本意。」勒皮克掂了掂手中的槍。「我想你應該去自首,我也許可以將精力放在為你的辯護上。」說完,他看了一眼紅氣球,轉身走開了。
在他離開樹林幾分鐘后,他看見一隻紅氣球從頭頂上飄過。接著
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他立刻朝樹林方向跑去。他預感到這些氣球是在給他提供信號:謀害博勒加爾的兇手已經作出了某種果斷的抉擇。
幾分鐘后,他在那棵槐樹腳下看見了萬松大夫的屍體。他寫了一封簡短的自首書,然後用刀片割斷了自己的喉管。
百慕大航班
作者:佚名
在百慕大金得利機場上,空中小姐詹妮望著來這兒度蜜月的一對對情侶,心裡在想著一個人:迪克。他們是在百慕大觀光旅遊線開闢后的首次航班上邂逅的。兩人一見如故,談得非常投機。迪克喋喋不休地大談他來這兒要做的新聞採訪工作,而詹妮則抱怨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將每天往返紐約和百慕大,枯燥乏味。第二天,迪克在金得利機場迎候詹妮於第二個航次歸來。在以後一個月里他幾乎每天在機場等著。今天是詹妮的最後一個航班,但迪克卻未露面。幾分鐘前他給機場調度打來電話,要確定詹妮的本次航班計劃是否有變。他為何要打這個電話?憑直覺詹妮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正想著,有人把手放在她的肩上,回頭一瞧,正是迪克。他的吻很短促,但很有力:「詹妮,親愛的。」這是他第一次喊她親愛的,可聽起來十分自然得體。「請你務必仔細聽我說,」他說著遞給她一本卷攏的雜誌,「把它放進你的手提包,今晚送到報社去。5樓,找比爾·萊因先生。」
「比爾·萊因,5摟,」詹妮重複道,「可為什麼……」
迪克沒讓她問下去。「我會同調度台聯繫的,你在紐約降落15分鐘后,我就會打電話給比爾。詹妮,我使你面臨著某種危險,但我只能這樣做。」
「什麼危險,迪克?」
他遲疑了片刻。「是啊,你有權知道。還記得不久前一艘輪船被炸的事嗎?當時鬧得滿城風雨。」
詹妮點點頭,「我有一個朋友就在船上。」
「有人在船上放置了炸藥。恐怖分子的名單就夾在這本雜誌里。恐怖分子會使用一切手段阻止這份名單在報上披露出來。」
這時,最後一次呼叫登機的廣播響起來,清晰、標準的英國口音在通知乘坐聯邦航空公司401次航班的旅客到2號通道登機。利用這段時間詹妮作了短暫的思考。她不知道迪克是怎麼搞到那份名單的,但顯然有人知道那份名單在迪克的手裡,不然他可以親自把它帶到紐約。
「有人跟蹤你?」她輕聲問。
迪克和她一起向2號通道走去。「也許我甩掉了尾隨我的那輛汽車,但對我感興趣的人很多。為了脫身,我晚些時候去紐約。」
他們在通道門口停下,迪克急匆匆地給了詹妮一個吻,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枚戒指。「詹妮,我現在的處境很不安全,我原打算到了紐約再給你,但我改變了主意。放在你身邊要安全多了。」
這是一枚鑽戒。當迪克把雜誌信任地交給她時,他就已經表白了對她的愛。「再過幾天我會正式向你求婚的。」他說。她將戒指放進位服的裡層口袋,吻了他一下,隨即走過通道登機。
事務長艾倫已經站在機艙門口等著關門。「行行好,詹妮,伊萬思機長正在發脾氣呢,我們已經晚了兩分鐘。快,你廣播,我負責機艙安全。」他隨後又說了一句,「眼下你最好別接近駕駛室,等機長消消氣再說。」
詹妮定了定心,扶正帽子,在話筒前坐了下來。「女士們,先生們,晚上好。歡迎各位登機。本次航班直飛埃德瓦德機場,航行時間是3小時25分鐘。請大家繫上保險帶,有事請按座位邊上的按鈕。祝大家旅行愉快!」
她關掉廣播,手指在背包上來回移動:得先把這個包藏起來。這時艾倫走了過來,詹妮想起迪克對她的警告:也許有人盯上了她。她轉而問艾倫:「飛機起飛前有人登記了嗎?」
艾倫點點頭:「地面調度給了我一份名單,共有八個人。半分鐘后他又送來一張補充名單,又來了三個。名單在這裡。」
詹妮迅速朝那份名單掃了一眼:有兩對夫妻,他們一定是來度蜜月的;四個是婦女,詹妮記起曾在機場遇到這四位結伴旅遊的遊客。補充名單上的三個名字分別是:哈斯汀,6號座位;柯林頓,9號座位;卡爾森,18號座位。詹妮閉上眼睛。如果迪克有尾巴跟著,那這個人一定看見迪克把雜誌給了她,而這個人此刻很可能就在飛機上,而且就是這三個人中的一個,但是哪一個呢?
艾倫碰了碰詹妮的臂膀:「信號燈已經關了,給機長送一杯咖啡去,我去分發報紙雜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