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井口表示投降的樣子。
「我那個外祖父怎麼啦?」
「錢。」井口乾脆地說。「當然與錢有關。」
「遺產?假如他死了的話?」
「是的。房子啦地皮之類的相當值錢,這一帶的地皮嘛,價值多少大家都知道。問題是那個老人是個相當乖僻的人。」
「那不奇怪嘛。」
「好像不是普通的乖僻。聽說他動過一次手術,後來知道是醫生診斷錯誤,氣瘋了。那醫生後來被打個半死。」
「好過分。」
「他是這一帶的大富嘛,連警察也不敢惹他,從此所有醫生都不敢靠近半步。」
「嗯哼。我老媽子也不喜歡醫生。」
「也許是遺傳吧。後來他討厭人的傾向愈來愈嚴重,結果連女兒你老媽子也離家出走了。他還有另外一個兒子,後來也跟著跑了,結果只剩下老頭子一個人。」
「後來呢?」
「其後的事,連你老媽子也不知道,你們不是決定明天去造訪么?」
「可是——錢呢?」干夫問。井口例嘴一笑。
「一提到錢,終於眼神有點變化啦——那老頭子應該有不少財產才對,他什麼也不做依然衣食無憂。不過,聽說他不信任銀行,把現款擺在身邊哦。」
「現款?那……會不會放在茶壺裡,或者埋在地下?」
「那就不清楚了,總之,鈔票肯定悄悄留在那幢房子內。你老媽子之所以趕來的理由現在知道了吧?」
干夫啃地吞下口水,點點頭。
「大概有多少?」
「不知道。無論怎麼看也不少於一億吧——我想過的,應該有一億左右。」
「當然啦。厲害!可是——」干夫有點不安。「已經過了幾十年啦?不知道現在——」
「那種老頑固呀,過一百年都不變的。鎮上的人都對他敬而遠之,不敢靠近。
他的財產即使用掉一點,應該還留下大部分才是。」
「那……怎麼辦?」干夫說。「老媽子也覬覦那些錢呀!」
「嗯,但總不能交到她手上,對不?因為關乎你的小命。」
「井口兄——拜託。我還不想死呀。」干夫吊起眼睛說。
「儘力而為就是了。那班傢伙最怕的是錢。你的手指啦腦袋啦,要了也沒用,不能換錢嘛。最有效的就是鈔票,這是理所當然的。」
「噢。只要有一億的話……」
「要拿全部就太貪心了,只要一半就能填補你搞出來的禍啦。」
「嗯。」
「不過,問題是你老媽子肯不肯放棄那筆錢哪。」
干夫認真地說:「我會設法……使她放棄的。」
「不容易哦。一旦錢擺在眼前時,人是會變的。」
「有辦法的。」干夫重複地說。「有辦法的……」
第八章 撕裂
夕裡子璞赤她笑起來。
她的笑盤在大澡堂中大大迴響,彷佛好幾個人一齊大笑的感覺。
嚇一跳的是珠美,以及坐在夕裡子膝頭上泡熱水的三宅久美。
「有什麼好笑的?」珠美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