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以前來過這兒嗎?」
那女人似乎赫然一驚的樣子。
「不。為何這樣問?」
「猜猜而已。剛才你不是從窗口眺望外面么?當時的表情……對不起,我隨便說的。」
「不,沒關係……」女人驚訝地看著夕裡子。
「我是第一次來。」夕裡子望望窗外。「這裡是一個安靜的好地方。」
「這個市鎮?是的。但對住在這裡的人來說又如何?年輕人好像呆不下去似的。」女人說。「一家人旅行嗎?」
「不。就我們三個。」
「嘀,好稀奇。」
「先母逝世了,家父出差中。我們有點事出來一趟。」
「哦……那我知道你看似很穩重的理由了。」女人笑一笑。「我叫增瀏光子。」
「我是佐佐本夕裡子,舍妹叫珠美。那孩子叫久美。」
「逗留幾天?」
「大概……還不清楚。」夕裡子說。
增瀏大嘆一口氣。
「我也出去啦。到這些地方來,最好分幾次來泡水。浸泡過皮膚變得滑溜溜的。不過,你還年輕,沒有那個必要啦。」
「哪有的事。」夕裡子笑了。
兩人正要從澡池走出來的時候澎一聲,彷佛碰到什麼的聲音。
夕裡子回過頭去,不由屏息。
大澡堂的窗子外邊,是高高的樹叢形成的「圍牆」,遠處可以看到附近的山。外面已暗,但樹叢的前面是院子,而且有水銀燈照射,所以窗口附近並不太暗。
有個女人站在那裡。
不,正確地說,她是走進樹叢和窗戶的隙縫間,緊緊貼在窗上,彷佛企固透過窗子進入澡堂之中的樣子。
「她在流血……」夕裡子說。
那女人兩手碎碎地敲玻璃,好像想捉住玻璃的樣子。她的眼睛睜得老大,毛衣的胸前一帶有血在蔓延,即使隔著因蒸氣而模糊了的玻璃也看得很清楚。
女人以可怕的臉孔環視大澡堂的裡頭,然後視線定住了。
她張大嘴巴在說什麼。她的嘴巴在動,可是聽不見聲音,因為玻璃太停了。
女人咚地膝頭就地,然後就這樣滑著蹲在地上。
女人的手印留在玻璃上,混和著血,造成令人不寒而慄的血痕。
「怎麼啦?」
珠美所在的沈身處背向窗戶,現在才察覺澡堂有異樣。
「不好了……有人……渾身是血!」
「嘎?」
「多半……被刺中了!珠美,久美交給你!我馬上出去通知旅館的人。」
夕裡子正要走出大澡堂時,突然聽到那女人——增瀏光子的喃語。
由於澡堂中的說話聲有回叫,所以才聽得見。當然聽得不太清楚增瀏光子好像是說:「葉……」
※※※
「請問——」
門打開了,抵達時而來迎接的旅館主人出現在門后。
「有什麼事嗎?」夕裡子放下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