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要是我受了傷的話,即便你辭了職,又有什麼作用?」
「不,不要緊。情況不是太嚴重的話,她不至於——」
國友說到一半時,夕裡子抓起桌上的煙灰缸,倏地扔到地上。
發出當琅一聲巨叫,陶制的煙灰缸碎了。
「喂,冷靜點,馬上就完了。」國友「哄慰」她。
「這次打破什麼好呢……」夕裡子大眼溜溜地環視鎮長室。
「的確,我承認——我和安井葉江——是有——有那種——關係。」丸山慌忙快口地說。「不過,我跟她被殺的事件無關!真的啊!」
「沒有人會承認自己殺人的。」夕裡子大聲自言自語地說。
「真的!我和葉江都是成年人……她那邊的孩子都長大了,我和她都不是會認真的年齡了。」丸山在椅子上,稍微縮著身體說。
「可是.鎮上的人謠傳你太太對她相當光火……」
「她覺得沒趣也是事實。不過,謠言都是誇大了的,因為這個市鎮的生活乏味嘛。你明白嗎?」
丸山聳起肩膀。
被殺的旅館女侍安井葉江,在今年春天死了丈夫。不過,謠傳她在丈夫死去以前就跟丸山有「可疑」的關係云云。
「那麼,關於安井女士被殺之事,你有什麼頭緒?」國友採取咄咄逼人的問法。
丸山遲疑片刻,說:
「葉江是個花心的女人。真的。以前就謠傳她喜歡勾三搭四,我也不知道哪些是真的,不過我肯定不是她第一個偷情對象就是了。」
看來不是假的,但是如此一來,搜查對象也擴大不少了。
「丸山先生。」夕裡子說。
丸山嚇得抖了一下。
「什……什麼事?」
三宅光三郎這個人,你認識吧?」
三宅……當然認識,雖然幾年沒見過他了。」
「他現在怎樣了?」
「噢……聽聞他變得很古怪,發瘋了。鎮上的人誰也不敢接近他。」
「他是怎樣生活的?」
「大概有人在身邊服侍吧,他應該很有錢才對。」
「鎮上最了解三宅九三郎的是誰?」
「不曉得……因他從來就是個怪人。」丸山搖搖頭。
「安井葉江認識他嗎?」
「葉江?唔——」丸山想了一下。「說起來,葉江和三宅的女兒感情很好。至於他女兒嘛,已經離開這個市鎮二十幾年啦。名叫……我忘啦。」
「是嗎?」夕裡子點點頭。「那就走吧,不然我又想打破什麼東西了。」
「好吧,那就失禮了。」國友的手搭住夕裡子的肩膀。「不要緊了吧?」
「唔……下次可以打壞那個櫥架嗎?」
「總比敲破人的頭來得好。」
他們正要出去時,丸山高聲說:「假如還有事要見我的話——我去你們那兒好了。」
走出鎮長室后,兩人璞呼而笑。
「你真會胡鬧。」國友笑說。
「咦,是誰說我性情凶泰來著?」
「總之,那樣下去的話,花一整天也得不到結論,這樣子反而順利。」
國友和夕裡子離開鎮公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