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米森太太再也沒有起來。醫生開了死亡證明,說是死於急性肺炎。鎮上的每個體面人物都參加了葬禮。魯道爾夫和我為此忙了整整一個星期。
我們倆終於能夠單獨在一起了,那天晚上,我說:「親愛的,我們是不是應該離開一段日子呢?你請幾個星期的假吧。我們可以去巴黎,第二次度蜜月。我們回來后,我要把整個房子全部重新布置一遍。這些房間需要色彩,我想撤掉那些死氣沉沉的舊畫。我還沒有決定,是掛畢加索的畫呢,還是掛新抽象主義畫家的畫。我們可以到巴黎的商店轉轉,看能買到什麼好畫。」
「我已經告訴公司我要離開,」魯道爾夫說,「但是,我想一個人去旅行,多蘿茜。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不會動這棟房子的,我已經委託物業公司賣掉它。我會給你一大筆錢,你可以在你選中的家裡,掛任何你喜歡的畫。」
「魯道爾夫!」
我脫口喊出他的名字。他是不是懷疑我了?但是,他怎麼會發現的呢?他看見了我抽屜里的那些罐頭?
「我很抱歉,但是我覺得一定要做出決斷。多年來,我一直夢想擺脫母親的束縛。現在我自由了,我不想讓另一個女人剝奪我的自由。」
「我是為你才那麼做的,」我哭著說,「這樣我們才能在一起生活。我並不想束縛你,只是想跟你一起幸福地生活,就像我們過去那樣。」
魯道爾夫目光銳利地看了我很久。然後他微微一笑,遞給我一塊乾淨手帕。
「你不應該哭,你一哭,那樣子非常難看。」
毒蛇
作者:佚名
海倫看著她的客人們,覺得雞尾酒會很成功。除了一位國會議員因事沒有來,讓她很失望之外,在場的有一位大使,兩位州議員,外加一大群男女明星,他們似乎玩得很高興。現場的氣氛非常活躍。
門鈴響了,海倫覺得,這種為了引人注目而故意晚來的手法,並不高明。
僕人打開了門。
琳達像遊行一樣走進來,大家都轉過臉來看,女客人的眼中,流露出羨慕的神情。
琳達身材修長,烏黑的秀髮披在肩上,她的臉長長的,眼睛是灰色的,精緻的小鼻子有點向上翹。她22歲,可是看上去像14歲。雖然她的金色禮服很美麗,但是,人們羨慕的眼光並不是落在她身上,而是落在她身邊的男士身上。
海倫過了一會兒,才弄明白客人羨慕的原因,她自己也被那位男士吸引,覺得心旌搖蕩。那人身材高大,寬寬的肩膀,英俊的面孔被太陽曬得黑黑的,顯得非常健康。一頭烏黑的捲髮,上面抹的油可能太多了點,不過,任何人只要看他一眼,就會喜歡他那動人的微笑和一口潔白的牙齒。
琳達走進屋,停下來向人們介紹她的新男朋友。海倫輕輕地嘆了口氣,琳達又弄到手了一位帥哥,這兩個星期來,她一直跟他在一起,兩人非常親密。
海倫轉而注意她的雞尾酒會,客人們又恢復了先前的愉快,開始輕鬆地說笑起來。
為了讓酒會的氣氛更加熱烈,海倫又忙起來。海倫身材頎長,在雞尾酒會上,她穿著自己設計的、鑲金邊的希臘式禮服,頭髮梳的高高的,耳朵掛著鑽石耳環。她的臉常常讓人誤以為她是已婚婦女,並且已經生過幾個孩子了。她看上去比她25歲的實際年齡要大得多。
琳達朝海倫走過來,一副容光煥發的樣子。琳達說:「海倫,我給你介紹我的未婚夫,約翰。」
「你好,約翰先生。」
「你好,」他很有興趣地打量著她。
「海倫是我最好的朋友,」琳達說,她的手臂勾住約翰,仰臉向他說,好像他是個神。
「洛克先生是你父親?」他毫不掩飾自己的興趣。
「是的,」海倫回答說,非常高興,因為她意識到約翰很欣賞她。
「你和海倫合不來的,」琳達說,「她成天在實驗室擺弄蛇和其他的動物。」
「哦,你是個爬蟲專家?」約翰問,「我從來沒有見過喜歡蛇的女人。不過,我倒是覺得,這麼美麗的女性把時間花在試驗爬蟲身上,真是太可惜了。你研究的是哪個方面?」
海倫回答說:「毒素進入神經系統的反應,這在醫藥上很有意義。」
「對不起,」約翰說,「我真不應該說你是爬蟲學家,你顯然是一位醫學博士,你一定要原諒我的無知。」
「沒什麼可原諒的,」海倫說,她開始喜歡他,雖然她明知道他在討好她。「我還沒有拿到博士學位呢,我可能不去讀學位,我只是喜歡研究。」
琳達拉著約翰的手臂說:「親愛的,我們去喝點東西,認識認識我的女朋友,她們好像要走了。海倫,我們到那邊去了。」
「請便。」
他們走開時,約翰還回頭看了看海倫,她明白他眼睛中的含義,他是非常喜歡她的。海倫沖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非常性感。她知道,宴會結束前,約翰會來找她的。
海倫在宴會上走來走去,她時不時地瞥琳達和約翰一眼,她發現他們是很親密的一對,這使她很不高興。她在心中揣測,他們兩人的關係究竟發展到什麼地步,她自己還有沒有機會,也許她已經太遲了,沒有機會了。
幾小時后,琳達清海倫去拿她們的專門用酒,慶祝她和約翰的婚約。海倫來到地下室拿酒。在昏暗的燈光下,她皺著眉頭,看著手中的那瓶酒。她真不想回到酒會中去,可是又不知如何避開。
「要我幫忙嗎?」
海倫轉過身,發現約翰站在她身後。「不用,」她說,「我已經拿到了。」
「這酒有什麼特別的嗎?」
「啊,我們大學畢業時,為了慶祝,便到一家酒店,買了一瓶這種酒。我們躲到山谷里,談了一下午,談我們的夢想,談我們的抱負,我不知道是誰提議的,但是,我們大家一致決定,這種酒是我們的專門用酒,只有在特殊場合才喝它。我們回到酒店,買了12瓶儲存起來,現在只剩下兩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