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以為你自己怎麼樣了……一個野人!」
「好,那我就要做一些與野人名符其實的事了,我要你在今後一生中永遠再也品嘗不到做女人的快樂。但是在這之前,我要先使你從今永遠無法出頭露面。」
片山狂笑著,便從腰中拔出匕首,接著又從匕首套中拔出那塊由鉻炭化物煉製成的小型磨刀板,將刀刃在上面磨了幾下。磨完后,片山將刀刃放在卡蓮那一頭金髮中,想試一試刀是否快。這時卡蓮嚇得慘叫起來。傾刻,卡蓮的頭髮己變成象是剃頭刀剃過一樣。片山又用刀背輕輕地敲著卡蓮的面頰部。此時卡蓮正閉著眼,頭靠著片山。片山詭笑著威逼道:「我要剝下你的臉皮,沒有了臉皮的話,任憑你說你過去多麼漂亮,那又有誰會相信呢?」
「住手,是我不好。……不過……說句不好聽的,我一直以為被男人征服是可恥的,可現在……」
「對,特別是象我這樣的野人。」
「那……」卡蓮沒有作聲。
「那麼,我請你回答我的問題,奧特的部下有幾個人?」
「二十五人,律師五人,剩下的全是辦事人員。」
「奧特的住宅在哪兒?」片山訊問道。
卡蓮一一地回答了。片山又問了她事務所主要人員的名稱和住宅。卡蓮幾乎全都知道。
突然,片山那敏銳的聽覺察覺有異常響聲。原來他聽到了一公裡外的山路上駛向小屋的汽車發動機聲。片山迅速地往卡蓮嘴裡塞進了她自己的褲衩兒。便跑出了屋子,他來到隱藏著汽車的地方,馬上從汽車中取出了自動步槍和裝著彈藥的大皮包以及手榴彈。他把子彈帶纏在腰上,並同時掛上了十顆手榴彈。
他蹲在小房子下側的石頭圍牆底下,往步槍里裝好子彈后,便拿起望遠鏡,觀察著對面的情況。從望遠鏡中看,發現開上來的大型轎車有三輛,他們在距離小房子有一公里處停了下來,接著便有
十六 七個人跳下車。其中有十五個人不僅腰間,而且左右肩上也交叉斜挎著子彈帶,他們一手拿著自動步槍,另一隻手則提著金屬殼的大彈藥箱。另外二人提的則是機關槍。所有的人都向小房子方向摸來。片山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對方的動靜,不覺也有些害怕起來,不由自主地呻吟了幾聲,心臟也呼呼地跳個不停。等他們走到三百米左右時再開槍射擊,但如果搞不好,自己也會被打成蜂窩。片山一邊觀察一邊尋思著對策。
這時只見提著機關槍的那兩個人各自跑著向左右散開。拿自動步槍的那些人也分為兩組,各自跟隨在機關槍手後面,三輛汽車中的一輛又往後退了五百米左右。兩個機槍手在相距五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支好了機槍。為了掩護其隊友的進攻,機槍開始向小房子猛烈掃射,打得小屋的石頭牆壁亂石橫飛。
片山將身子縮在石頭圍牆后,他背著那裝有子彈的大皮包,握好槍,在石頭圍牆後邊躬著身子移動,一邊不時探頭觀看。雖然他周圍子彈在呼嘯。但為了觀察對方的情況,他必須冒這險。
手持自動步槍的那一伙人匍匐著漸漸逼近小房子,但並沒有開始射擊。片山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把所有的賭注都押在手中的自動步槍上了。想當年在越南戰爭中,他就是使用這種M16自動步槍,屢屢擊中六百米以外的對手。當第一梭子打空后,片山發現圍牆外已有了二三具屍體。他在圍牆內跑跑停停,一會兒探出頭打四五發子彈,一會兒又不見了。
此時,對方的那伙人也開始還擊了。雖然對方人多,但對於片山來說,最有利之處,在於他可利用石頭圍牆做掩體,又處在比對方高的位置上。所以朝上射來的子彈即使是擦著圍牆石頭過來,也會射空。而且片山可以從裡面觀察到對方的動靜,而對方卻一點兒也看不見片山的影子。一般講來,用裸眼看清楚五百米以外的人的頭臉是不容易的。片山一面控制著因恐懼而要失禁的小便,一面不停地更換著彈匣,玩命地速射。這時他發覺已有一半敵手中彈倒下。
片山盼望已久的機會終於米了,兩挺機關槍因槍身過熱而要更換槍身,於是停止了狂射。趁此機會片山端起自動步槍,向拿著自動步槍的敵手們掃射過去。這場戰鬥從開始到現在,片山已打出了五百多發子彈。由玻璃纖維製成的槍身防護套,這時已發出了焦糊味。但那些手持自動步槍的敵手已全部都擊中,失去了戰鬥力。趁此時機,片山悄悄地爬到了小河旁邊。距離片山有一公里的那兩個機槍手似乎沒有發現片山已爬出圍牆,他們仍不停地向石頭圍牆和小房子點射。
片山大約用了二十分鐘,爬到了距左側機槍三百米的斜后側的一個窪池內。他把槍口瞄準了前面正趴在地上伏射的機槍手上。他扣動了扳機。隨著槍聲,那個機槍手先是向後一仰,接著便趴在機槍上。不等機槍副手反應過來,片山又迅速朝他的頸部開了一槍。那副手應聲倒下,兩腿在地上亂蹬了一陣就不動了。
這時,另一挺機槍正慌忙地轉換搶口。這挺機槍的位置處於片山的斜右上方,有八百米左右的距離,而距剛才那挺機槍卻只有五百米左右。片山又退回到了那塊窪池內,只把頭露在外面。他從衣袋裡掏出雙筒望遠鏡,對準了八百米處的那挺機槍。
正在這時,復仇之神又向片山伸出了援助之手。原來那個機槍射手和副手配合不夠默契,傳送子彈的輪子迴轉不靈發生了故障。片山不失時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端著自動步槍,朝著機槍衝過去。雖然他身後背著裝有子彈的大皮包,腰間插掛著彈匣和手榴彈,但他仍在四十五秒鐘內向前沖了三百多米。他迅速扒開先頭那挺機槍上的死屍,抬起機槍,臉上露出鄙夷的神氣,朝著那兩個人方向射去。首先是對方的機槍手被打倒了,接著子彈又打到那挺機槍,副手也隨之被帶得臉朝天翻倒在地。
這時從遠處傳來了汽車馬達的啟動聲。原來停在距小屋子有1.5公里,距片山有一公里處的那輛賓士牌轎車要溜走,正在拐彎。
片山用左手扶著露在機槍外的子彈帶,將機槍轉向了那輛賓士車猛烈掃射。那輛賓士車中彈五十多發后,便停了下來。片山判斷,那輛想拐彎逃跑的賓士車裡肯定坐著這夥人的上司。於是他提著自動步槍,迅速地向那賓士車靠近。到距離汽車三百米時,他伏在地上,用雙筒望遠鏡仔細觀察著。
那輛賓士車的四個車輪中已有三個被炸裂,車窗的玻璃也都已被擊碎,黑色的車身彈痕累累,已變成白花花的顏色。露在車后的無線電天線桿已被打斷。片山站起身來,槍托抵在腰間,用手扣著扳機,小心翼翼地向這賓士車摸近。他走近車一看,車內有兩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正在全身發抖。癱坐在前排座底下的那個男人大約有三十多歲,瘦高個子,橫身躺在後排座上的是一個年約五十五六歲的微胖的老頭,兩個人都是鷹鉤鼻子。
「你們倆快給我滾出來,如不出來,我將你們連車一起燒毀。」片山用英語命令道。
其中那個年紀較輕的人用英語呻吟道:「我們已爬不出來了。」
片山朝著那隻還沒有破的汽車輪子打了兩槍,輪子泄了氣,使汽車晃動了一陣。
這時裡面的那個年輕男子一邊哭喊著:「明,明白了,」一邊自己打開車門滾出了車內。接著那個老頭也哀叫著,爬出了車,渾身沾滿了糞尿。
片山命令道:「快都給我脫下衣服,誰要想耍花招,我就叫他在瞬間上西天。」
片山連褲衩都讓他們脫了。兩人身上都沒有帶武器。從他們的身份證中,片山知道了,老頭名叫西蒙·地蓬,是奧特律師事務所的副所長。年輕的男人名叫彼特·金茵羅曼,是地蓬的秘書。
「車上裝有無線電,是和誰聯繫?」片山問。
「和我們事務所,現在赤色軍團的雇傭兵團正從德國的法蘭克福驅車向這裡趕來,雇傭兵團里的人全是瘋子,如果這樣,不僅你,我們也會被他們打死,快離開吧。」
「調到此地來的法蘭克福支部的雇傭兵有多少人?」
「有五人,全是強中手,而且副支部長克勞斯·貝羅內科羅也同來。」
「在那邊躺著的那些人也是雇傭兵嗎?」
「不,不是,是赤色軍團蘇黎世支部的戰鬥部隊。」
「法蘭克福的雇傭兵隊還要多長時間到達?」
「不知道,反正不會太長,從這到法蘭克福直線距離才三百公里,如果他們取道德國E4高速公路的話,那就必須通過瑞士阿爾卑斯山山道,所以會花費一些時間……求求你,在他們到來之前,一定送我們到醫院去。」地蓬一邊說一邊流著眼淚。
片山故弄玄虛說:「我要你們坦白,否則就等他們來。你們承認不承認奧特律師事務所是個中轉站,任務是把受赤色軍團恐嚇的國家和企業捐獻的款項轉移到德布特的帳上。」
兩個人誰也不吭一聲。片山又威迫道:「好,那我不客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