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西塔福特

阿加莎 克里斯蒂 作品 第 37 頁 / 共 7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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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加菲爾德推開大門,讓艾密莉進去,他們沿著通向小屋的路到了面對花面的客廳,只見躺椅上躺了一位上了年紀的女子,皺紋爬滿了臉,鼻子尖得難以置信,至少艾密莉從未見過。她用一隻肘艱難地支撐起身子。

「你終於把她帶來了。」她說,「親愛的,你來看我這個老婦女,太難得了,如果你是傷殘者,你就不難理解了。人總是要干預一切事物的,你不過問它,它就要過問你,你不要以為都是好奇心在作孽,其實並非如此!羅尼,你去添花園那兒的東西吧,兩張柳條椅和一張長凳以及油漆都放在那兒了。」

「好的,卡羅琳姑姑。」她的侄兒乖乖地去了。

「請坐。」帕斯荷斯小姐說。

艾密莉坐在指定的椅子上,說來奇怪,她對這位說話刻薄尖酸的中年病殘者,很快產生了本能的愛憐和同情,好象跟她有什麼親緣關係似的。

艾密莉暗自想:「這個人直言不諱,有個性。儘可能指揮一切人,就象我這樣,僅僅因為先天長得好看,就試圖以自己的個性去征服一切。」

帕斯荷斯小姐說:「我知道你就是那個跟策列維里安的外甥訂了婚的女子,你的事,我都聽說了,現在我見到你本人,就完全理解你為什麼上這裡來了,祝你走運。」

「謝謝你。」艾密莉說。

「我恨嬌弱的女性,我愛自強不息,咬牙苦幹的人。」她注視著她,「也許你會因為我躺著不動而不禁憐憫吧!」

「不!」又密莉若有所思地說,「我認為一個人只要有鐵的意志,不是這方面,就是那方面,總會從生活中有所得的。」

「一點不假!」帕斯荷斯小姐說,「但你必須要從各個角度去冒險!就是這麼回事。」

「視角。」艾密莉喃喃自語。

「你說什麼!」

又密莉只能把那天早上逐漸形成的理論和它在當前的事件中的應用作了簡要的說明。

「不錯。」帕斯荷斯小姐點頭讚許,「哎,親愛的,言歸正傳。你並非傻瓜,你到這來是想查明村裡的人有誰與謀殺案有關係!

好吧,你想查這些人的什麼情況,我可以提供給你。」

艾密莉立刻清晰簡明,開門見山地說:

「布爾納比少校怎樣?」

「典型的退役軍官,忌護狹隘,眼光短淺,是在金錢問題上輕意向『南海泡沫』投資的那類人,因為他看不到離鼻子一碼遠的事物。」

「萊克羅夫特先生怎樣?」艾密莉問。

「奇怪的小個子,極端的利已主義者,胡思亂想,自以為是。我估計,他一定以那自以為了不起的犯罪學知識,提出要幫助你處理好這個案子。」

艾密莉承認有這回事。

「杜克先生呢?」

一對這人一無所知。我應該對他有所了解才是。其實,他再平庸不過了!我應該了解他的,可是還未做到——就象有時一個名字在舌尖上,但無論如何就是記不起來那樣。」

「威爾里特一家呢?」艾密莉說。

「呀!威爾里特一家嗎?」帕斯荷斯有些激動,又用一隻肘把身體撐起來,「親愛的,我告訴你一些情況吧,可能對你有幫助,也可能沒幫助。你到那張寫字檯去,打開上面那個小抽屜……靠左邊那個……對,把裡面那個空白信封拿給我。」

艾密莉接她所指,把那個信封拿來了。

「我不敢說這很重要……也可能不重要。」帕斯荷斯小姐說,「反正人人都撒謊,威爾里特太太也不例外。」

她一邊伸手進信封,一邊說道:

「我把整個經過告訴你吧。威爾里特一家來時,帶來漂亮的農飾、眾多的女僕,獨特的新皮箱,她和懷阿里特乘一輛福特牌小車,而公共汽車載女僕和箱子。當然,這可以說是件大事-!當她們走過來時,我向外面看去,正好看到一張有色標籤從一隻箱子上飄到我的花後邊。我最討厭四下亂丟紙張雜物,我就叫羅尼去撿起來,當我正愛把它扔掉肘,我突然發現它很明亮、精巧,就想留下來給兒童醫院做剪貼薄。如果不是威爾里特太太故意三番五次在公開場合提到懷阿里特從未離開過南非,她本人也只到過南非、英倫、里維埃拉,那我根本不會再想起這張東西了。」

「是嗎?」艾密莉說。

「完全是這樣。呢,你看這個。」

帕斯荷斯把一張行李簽塞到艾密莉手上。

上面印著:

曼德爾旅館-墨爾本「那是澳大利亞!」。帕斯荷斯小姐說,計不是南非。這不是兒戲,我不敢說是什麼重大的事,但它發人深思。還有一件事,我曾經聽見威爾里特太太叫她的女兒『Coo-ee』(咕一逸)。這就是典型的澳大利亞發音而不是南非。我所要說的就是這些怪事。為什麼不承認自己來自澳大利亞而說來自南非呢?」

「這是夠奇怪的了。」艾密莉說,「更出奇的是她們偏偏在嚴冬來這居住。」

「是值得注意,」帕斯荷斯小姐說,「你還沒見過她們吧?」

「沒有,我本想今天上午去的,但沒有理由。」

「我給你找個借口,」帕斯荷斯小姐說,「你拿筆、幾張便箋和一個信封來。好,讓我想想。」她故意停了一下,然後突然提高嗓子,大肆叫嚷;「羅尼!羅尼!羅尼!你聾了嗎?為什麼叫了還不來?羅尼!羅尼!」

羅尼趕緊跑來,手裡還拿油漆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