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艾密莉點了點頭。
威亞特上尉說:「最好是使用本地傭人,他們聽使喚。阿卜杜爾。」
一個戴頭巾的高大印度人從屋裡出來恭候。
「請過去吃點東西!」成亞特上尉說,「光顧我的寒舍吧!」
「對不起!」艾密莉說,「我還得到前面主。」
「哎,不用了,你不必去了。」成亞特上尉說。
「不,非去不可。」艾密莉說,「我已約好了。」
「當今無人懂得生活的藝術,」成亞特上尉說,「趕火車啪,約會啦,凡事都定時間——完全是胡鬧。天亮就起床,什麼時候高興就什麼時候用餐,不受時間的束縛。只要有人願聽我的話,我就可以教他懂得生活。」
宣揚這種生活方式,並不大有市場。艾密莉暗自思忖,她從未見過象威爾特上尉這樣頹喪的人。大概他的好奇心也得到了一定的滿足,於是她一再堅持她的約會,便道別而前往了。
西塔福特寓所有一道用堅硬的標木板做的前門,門上有一個精巧的門鈴,一張大的金屬絲蹭鞋墊,和擦得發亮的銅信箱。這些都向來人顯示了寓所的舒適和體面。
一位衣著整潔而有傳統風味的客廳女僕應聲而來。
女僕冷冷地說:「威爾里特太太今天上午不會客。」艾密莉由此推斷不受迎接的記者已來過了。
「我有帕斯荷斯小姐的條子。」艾密莉說。
這著果然有效,女僕變得猶豫不決了,終於讓過一步說:「裡面請吧!」
艾密莉穿過房屋經紀人所說的那間陳設豪華的廳堂,進入一間大會客室。爐火熊熊。
屋裡四處呈現女性的特點:幾朵玻璃鬱金香,一個精緻的針線袋,一項女帽,一個長腿的小丑玩偶。但她看不到照片。
艾密莉環顧四周后,到火盆邊暖暖手。這時,門開了,進來一位年齡和她相仿的女子。
在艾密莉眼裡,這位從未相識的女子很美麗,著裝高貴而愁容不展,但卻裝出一副無憂無慮的神態。
「早安!」她邊說邊走過來握手,「很抱歉,母親沒有下樓,她一直在床上磨蹭。」
「哎呀,對不起,恐怕來得不是時候。」
「不,當然不是這麼回事,廚師正在寫餅子配方,帕斯荷斯小姐需要它,我們很高興。
你跟她一起住嗎?」
艾密莉暗自發笑,在西諾福特也許這是唯一還不知道她是何人,及為何而來的一家。西諾福特寓所存在明顯的雇傭關係,那些傭人可能已聽說過她了,而僱主還蒙在鼓裡。
「我不和她住在一起。」艾密莉說,「我住在克爾提斯太太家。」
「是的,那屋子實在太小了,而且還有個侄兒羅尼跟她住,是嗎,我想,在那是沒有你安身之處的。她是個莫名其妙的人,是嗎?我總認為她是一個怪人,我實在怕她。」_「她是個暴戾的人,你說呢?」艾密莉愉快地表示同意,、不過為人暴戾,也還是值得羨慕的,尤其人們對你俯首貼耳時更為突出。」
懷阿里特小姐在嘆氣。
「我也幻想自己有抗爭能力。」她說,「唉!我們今天就被記者纏擾了一個早上。」
「嗯,那是難免的。」艾密莉說,「這屋子就是策列維里安——在埃克參頓被殺害的那個人的嗎?」
她在設法摸清懷阿里特小姐不安的真正原因。這姑娘明顯地坐立不安,一定是因為某件事把她嚴重嚇慌了!她故意明顯地突出策列維里安上尉的名字,但那個姑娘沒有反應,實際上,她還是有所觸動的。
「對,難道不可怕嗎?」
「一定要告訴我——談這件事,你真的不介意嗎?」
「不,不,當然不介意。我為什麼要介意?」
「這姑娘大有問題!」艾密莉暗暗思討,「她似乎詞不達意了,今早上到底是什麼東西使她受驚了呢?」
「關於轉桌降神,」艾密莉接著說,「我是在某個偶然的場合聽說的。我很感興趣——
我的意思是它太習「怕了。」
她心裡想:「這一下少女該毛骨悚然了。
好一個巧發奇中呀!」
「啊,那真可怕,」懷阿里特說,「那天晚上——我將永世難忘。我們認為是有人在惡作劇。這是令人討厭的惡作劇。」
「真的?」
「我們一開燈,只見人人都驚魂未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