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考慮的正是這個問題。」艾密莉說,「達克里斯先生,你下次見到他,要力勸他講當時的真實情況,這麼一來事情就會大大的不同。」
「我一定照辦,儘管會依然如故。」他停了一兩分鐘后說,「在這點上我看你搞錯了,在埃克參頓傳說策列維里安死亡的時間是八點半左右,那個時間最後一趟火車已經開往支息特了。要是他在常規的時間坐火車走了的話,那就不會引起別人懷疑了。如果象你所說的那樣,吉姆在四點半鐘后的某個時間看到他舅舅的屍體,我認為他就該立刻離開埃克參頓,因為六點鐘後有一趟火車,七點四十五分又有一趟。」
「問題就在這裡,」艾密莉承認了這一點,「我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我曾詳細地問過他用什麼方式進入舅舅的房子,」達克里斯接著說,「他說策列維里安上尉叫他脫掉他的靴子,把靴子放在門前石階上。這就是在廳堂里沒有發現潮濕腳印的原因。」
「他沒有談到可能有別的人在屋子裡嗎?」
「他沒有講到這個,不過我可以再問問他。」
「謝謝你。」又密莉說:「我能不能寫幾個字請你帶給他呢?」
「當然可以。但信要經過審查。」
「啊!信必須經過反覆推敲才行。」
她走近寫字桌,潦草地寫了幾句話:
「最親愛的吉姆,——事情將會有轉機
的,要振作精神,為了得到真實情況,我現在
正被迫做最苦的苦工。親愛的,你做了多麼愚
蠢的事。向你問好。
艾密莉」
「給你。」艾密莉說。
達克里斯先生看了看字條,但不置可否。
「只好這樣寫了,」艾密莉說,「讓獄吏一目了然。我得走啦。」
「讓我給你養杯茶喝吧。」
「不,謝謝,達克里斯先生。我還要去看看吉姆的姑母珍妮弗。」
到達羅伯特家時,女僕告訴又密莉,迦納太太外出了,不過她很快就回來。
文密莉完爾一笑,「那我進去等她好了。」
「那麼,你想見戴維絲護士嗎?」女僕問。
艾密莉急於會見這家的任何人,她立刻說:「行呀」過了幾分鐘,戴維絲護士來了,她既拘謹無措又困惑不解。
「你好!」艾密莉說,「我是艾密莉-策列福西斯——是迦納太太侄女輩的,也就是說,我不久就是她的侄煉了。我的未婚夫吉姆-皮爾遜被關押起來了,我想你也聽說了的。」
「啊!太可怕了。」戴維絲護士說:「早上我們從報上知道了,這是多麼可怕的事啊!
策列福西斯小姐,看上去你很鎮靜,很堅強,邊實在難得呀!」
護士的聲音中有些不以為然的腔調,她在暗示,護士大多也不是感情用事的,碰到這類事情也是能靠性格的力量來控制自己的感情的。
「咳,一個人不能軟弱呀:「艾密莉說,「你別計較,我的意思是說,和一個與謀殺案有牽連的家庭來往,對你來說一定是很尷尬的。」
「那當然是很彆扭的,」戴維絲護士隨口答道,「但對病人盡職又是高於一切的。」
「你講得太好了,」艾密莉說,「珍妮弗姑母知道有這麼個可靠的人,她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啊,說實在的,」護土呆笑著說,「你非常可愛,我以前也經歷過這種荒唐的事呢,嗨,最後還是要侍候人……。」文盛莉硬著頭皮聽她說了一大串醜惡可恥的軼事——包括複雜的離婚和父權問題等等。
對於這位護士的處世手腕,艾密莉說了一陣子讚揚的話,然後暗暗地把話題轉回到有關迦納家人的事情上來,「我一點也不了解珍妮弗姑母的丈夫,」她說。「我從來沒有見過他,他從不離開家。
是嗎?」
「對,怪可憐的。」
「他到底是什麼毛病?」
護士以行家的口吻談論了這個問題。
「這麼說來。他任何時候都可能康復了。」艾密莉沉思地哺響自語。
「他很可能變得非常虛弱。」護士說。
「那是自然的-,但看來情況似乎又很有希望,你說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