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承燕短篇小說

師承燕 作品 第 45 頁 / 共 7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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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回答,也沒有人能夠回答。

程敏並不就此罷休,她張望了一圈,眼光最後落到陷於沉思的張濟身上。

「張主任,郭先生這是什麼意思呀?」

「什麼什麼意思?」張濟被人打斷了思路,沒好氣地反問。

「難道這不算是軟禁嗎?我還能有別的什麼意思?」

「你這個意思何不去問問郭先生,不就有意思了嗎?」張濟說完,連誰都不看一眼,就向書房走去。他記得那裡有一台高檔微機,配備齊全。他打算與微機作伴,消耗掉這一無聊而又讓人不安的時光。

程敏一下了難堪得臉漲得通紅。

「這又是什麼意思?」

「程姐,」王小山抱打不平地插進來,「瞧他那副得性,好大了不起喲。」

「沒你的事,一邊呆著去。」程敏沒好氣地喝斥。

「咳,程老闆,管他是什麼意思呢?」曾雄出來打圓場。「食人俸祿,與人消災嗎,讓你幹什麼就去幹什麼唄,何必生氣呢?」

程敏反唇相譏道:「曾經理,我可沒有食郭先生的俸祿啊,再不得意,我也算是郭先生的合伙人呀,我可不用看人家臉色行事。」。

「你這是唱的哪一齣戲呀,」曾雄不自在地站起身來,「我是好心好意勸你,怎麼倒沖著我來了?好,好,你不用看誰的臉色行事,行了吧。」說到這,曾雄去找健身房尋找樂趣。

唐明這時也站起身來,他打算到音響室吼上幾嗓子,消除一下心中的悶氣,不料卻被程敏攔住了。

「唐明,你說說看呢?」

唐明一皺眉頭,陰陽怪氣地說:「說不好,不好說,還是不說好。」隨之離開了前廳。

程敏差一點兒被氣得暈過去,她氣極敗壞地吼了起來。「小山,咱們走,管著老娘的人還沒生出來。」

關芳一看不對,連忙拉住了程敏。

「程姐,何必呢?既來之則安之嗎。郭先生喜歡玩點兒新鮮花樣,你還不了解?指不定是件好事,也說不一定。別走嗎,咱們去找許雯湊一桌麻將如何?」

程敏一看終於有了下台的機會,借坡下驢又何樂而不為呢?於是消了消氣,打發王小山去找許雯。

整整一天,大致就是如此。

許雯,程敏,王小山,關芳打了一天的麻將。

唐明拚了命地吼唱,累了就看看電視。

曾雄上午在健身房,下午則找了一間客房埋頭大睡。

張濟在微機前泡了一天,只是下午五點左右出去打了兩局保齡球。

大家都在等郭先生回來,儘管不知是凶是吉,但只有等主角回來方可開鑼揭幕,也不管是文戲武戲,反正都得看。

三

晚上七點鐘,東道主郭先生一臉陰沉地登場了。

郭先生身材高大,魁梧,精力充沛,只是面相不善,豈止是不善,簡直就是猙獰可怖。

他對聚齊在前廳里的所有的人只是揚了揚手,便算是打過招呼了,隨之便一頭鑽進了書房。

許雯把大家讓到餐廳。本來安排唐明坐在郭先生的左手,張濟安排在對面,因為往常張濟總是要與郭先生保持一定的距離,沒成想今晚張濟卻搶先坐到了唐明的位置上,也許是郭先生搞得過於玄乎了,就連張濟也沉不住氣了。

座位是一種習慣性的。張濟的左側是程敏,然後是王小山,到唐明。主人位的右側自然是許雯,然後依次是關芳,曾雄,到唐明。

也沒什麼特別的講究,習慣成自然嗎。

過了十來分鐘,郭先生換了一套輕便,簡練的消夏服,一陣風似地走了進來。他的兩手並沒有閑著,一手提著一隻黑色的公文包,另一隻手提著一瓶名貴的洋酒,說它名貴,是因為在座的大多數人都叫不出它的牌子。

郭先生走到自己的座位前,並沒有馬上落座,而是放下公文包,開啟了酒瓶塞,從張濟開始依次親自為每一個人斟上了酒,這更使在座的人惶惶然如墜五里雲霧之中。

郭先生總算是開口了。

「今天特意請大家來,是有一件事務必請各位幫忙。我在廈門的生意坍台了,還背了不少的債,就請各位鼎力相助,把能抽出來的資金全部抽出來,先了結債務再說。各位有什麼困難嗎?」

面面相覷,字典上的含義是形容大家因驚懼或無可奈何而互相望著,都不說話。用在這裡,真是再貼切不過了。

誰能想到會是這樣呢?

「想必各位都已經報出可調資金的數目了,許雯,單子呢?我看看一共能湊起來多少?好,給我吧。」郭先生接過單子,匆匆地一掠,一下子張開大嘴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