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並不後悔:自己所愛的人被志方綾子永久地奪走了,最起碼也是因為她的原因。紫乃原死了,再不會回來了。大概除了把志方綾子做為兇手抓起來,水江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她已經感到自己對志方綾子有了明顯的、牢固的敵意。
「您為什麼懷疑是志方綾子女士乾的?有什麼證據嗎?」
警察從容地問道。
「不是在水池底下發現了一把做菜用的刀嗎?」
「是的。」
「這是兇器吧?」
「還不能斷定,不過,百分之九十九是的吧。」
「我認為這是順一的東西。我可以確認一下嗎?」
「是的。我們調查了紫乃原先生的住所。在他的廚房裡,我們看到過一個專門用來放贈送刀具的紙盒,裡面應當有3把刀,是一套,但有一把已經不在了,正好和水池底下的那把相似。」
「刀的長度是多少?」
「據說超過19英寸長呢。」
「我認為就是叫做『雕刻刀』的那種。」
「『雕刻刀』?」
「對。在那個贈送刀的紙盒裡,一共有3把刀,一把叫『雕刻刀』,一把叫『烹調刀』,另一把叫『西餐刀』。」
「您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年輕的警察問道。
「這是我從順一那兒聽說的。他還說,這三把刀是志方綾子送的禮物……」
「什麼,志方綾子女士送給死者的禮物?」
「是啊。」
「一個女人送給男人做飯用的刀子,這、這有點太那個了吧?」
「由於順一併不打算用,也不想看見它,便把它放進了廚房的碗櫃里。」
「是嗎?」
「因為志方綾子說是她放進去的,所以我認為也一定是她拿出來的。」
「嗯。」
兩名警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而且,志方綾子女士手中有一把配好的601室的鑰匙。」
「噢?……這我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
「我認為她配了一把鑰匙,是為了他們兩個人出入方便。」
「這麼說,志方綾子女士和紫乃原順一先生之間有什麼特殊的關係啦?您也這麼認為吧?」
警察那銳利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水江。
似乎他們也同情水江的處境,也感到這個問題對她太殘酷了一點,好歹她是在十多天後要和死者結婚的姑娘啊。
「你們認為從外表來看,能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嗎?」
水江痛苦地反問了一句。
她也開始認為紫乃原與志方綾子這個有夫之婦之間肯定有超越了自己和他的關係的關係了。至少在這一點上,志方綾子肯定和此案有關。
但是,如果此事是真的,那自己也太慘了;自己成了未婚夫與他的情婦之間的小丑、配角,而自己卻還在全心全意地愛著這個男人!她無法忍受這種屈辱。
這種情緒,反而引出了水江一種異常的興奮感。她感到發現了一個重大秘密似的,呼吸也急促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感到有點兒支持不住了,好像發生了貧血一樣,眼前一片金星四射,頭也一陣陣眩暈,胸口發悶、噁心。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您認為紫乃原順一先生與志方綾子有一種什麼關係?」
警察又掏出了筆記本,一邊看著水江的表情,一邊小心翼翼地問。
「我從順一那兒什麼也沒有聽說過。我只是嫉妒志方綾子,而她也嫉妒我和順一結婚。至少我有這種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