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偶爾也出來一下,換換心情。」
「你這個人好怪呀!有什麼事兒就快點說說吧。」
「嗯——也沒有什麼事兒,就是想打個電話……」
「順一呀,又喝多了?」
「我想喝醉,可就是喝不醉。如果醉了,不就再也醒不了了嗎?」
「醒不了了?這是什麼意思?」
「不,沒有什麼意思。」
「真的什麼事情也沒有嗎?」
「嗯。」
「那你幹嗎打這個電話來?」
「想在這會兒聽一下媽媽的聲音。這麼晚了,實在對不起。」
「好了,可以掛電話了嗎?」
「嗯,就這麼著吧,您好好休息吧!再見!」
說完這些,紫乃原順一便掛上了電話。
這時,鈴香一邊拿著話筒一邊看了一下枕邊的鐘,當時的時間是零點45分。而且她一直堅信自己的記憶。因此,直到零點45分,紫乃原還活著。
那麼,當時他不是在家裡打的電話,可能是在目黑區八雲三丁目的大洋游泳俱樂部附近打的。從那之後的15分鐘里,紫乃原被人殺死在大洋游泳俱樂部的游泳池邊。
另一方面,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即零點四十七八分鐘的時候,大神旗江往紫乃原的公寓601室打來了電話。電話是志方綾子接的。
打完電話時,已經是零點50分左右了。數分鐘后,志方綾子離開了601室。5分鐘后,即衛點左右,玉川警察署的兩名巡警看到了回到家的綾子。
紫乃原順一於11月1日零點45分至1點之間的15分鐘內,被人殺死在目黑區八雲三丁目的大洋游泳俱樂部的游泳池邊。
同一個時間,即零點45分至1點之間的15分鐘里,志方綾子在距大洋游泳俱樂部約500米遠的世田谷區深澤一丁目的公寓里,以及在回家的道兒上,這也被證實。
據此,志方綾子的「不在現場證明」已經成立了。因此,她不能是殺人兇手。因此,她與紫乃原順一被殺案無關。
從那以後,志方綾子便過上了無憂無慮的日子。就在四五天前,大神旗江還給水江打來過電話,但好像並沒有什麼事要說。而且,她給水江打電話時的口氣完全像一個老熟人一樣。
「夫人已經完全康復了。她每天早上都在為紫乃原先生祈禱。不過,她說起許多紫乃原先生的事情也不那麼悲傷了。」
大神旗江似乎是要挑起水江心中的怒火似地給她透露著這些事情。
對水江來說,最不能原諒的人就是志方綾子。她始終認為,是志方綾子穿著結婚禮服殺死了紫乃原順一。她是為了永遠使他成為自己的丈夫才這樣乾的。她用紫乃原的死為自己舉行了一個結婚儀式。
綾子永遠地從自己身邊奪走了紫乃原,而讓他成了她的「丈夫」,這對於是紫乃原的未婚妻的水江來說,當然是斷然不能允許的。綾子這麼一個人,既不能算是人,也不算是女人,以水江看來,她不過是一個把惡運推給別人的惡魔。因此水江無法忍受綾子作為一個人過著逍遙法外的生活。
綾子是她不共戴天的死敵,她要把這個惡魔趕出人類的世界!而且她希望能把志方綾子做為殺害紫乃原順一的兇手抓起來。
但是,原以為逮捕志方綾子只是時間問題的水江,卻被事實開了一個大玩笑。難道惡魔終究是惡魔,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了嗎?什麼時候又冒出了個寶木三郎,替志方綾子受過,成了惡魔的替身?
並且這個寶木三郎之死,又給搜查總部造成了一場混亂。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宣布了此案與志方綾子無關。這樣,水江只剩下懷念紫乃原的份兒了。
志方綾子一手炮製了「死亡婚姻」,她成了勝利者。這個穿著結婚禮服的惡魔,肯定在得意地笑著,而水江不但失去了做妻子的機會,而且一再遭到慘痛的失敗。
想到這些,她心裡就十分空虛。
在這個令人世間一切都不安穩的12月里,水江像到了人生旅途的終點一樣悲痛不已。她失去了生活的興趣,周身充滿著痛苦和悲傷。
她要向惡魔挑戰!
她要讓志方綾子戴上殺人犯的手銬!
但是,她無力回天。她連一點兒證據都沒有。她萬般無奈。
12月13日是個星期日。大形部長又來到北御門家拜訪。由於家裡沒有客廳,水江便把大形讓進了自己住的房間里。因為大形感到自己已和水江很熟了,所以也就沒有推辭。
目前,水江只有大形這麼一個「自己人」了。除了他之外,水江再不可能找到第二個會和自己齊心合力戰勝惡魔的人了。於是,她自己的房間便成了他們最好的交談場所。
「聽說搜查總部又重新開始調查了,寶木大夫的事件也要重新開始。」
大形一邊說著,一邊瞪大了眼睛環視著這間他從未見過的姑娘的閨房。
「那麼,志方綾子還有可能被重新進行調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