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仍然是你所挑中的M呀?」
「是的。你不也這麼想嗎?」
「大概是的。」唐密慢慢說。
「怎麼,唐密,你還有另外的想法嗎?」
「也許是一種不中用的想法。」
「告訴我。」
「不,還是不說好。我沒有根據,一點兒也沒有。但是,要是我的猜想不錯,我們所對付的不是M,而是N。」
他暗暗這樣想:
「布列其雷。我以為他是沒問題的。怎麼不是?他是一種實在的人——簡直可以說是太實在了。其實,要打電話通知警察的就是他。是的,但是,他大概也知道孩子的母親是不贊成的。他足有力量可以勸她接受相反的意見——」
由這裡,他又回想到那個至今尚未解答的,令人懊喪的問題:
「為什麼要綁架白蒂?」
二
逍遙賓館的門外有一輛汽車,上面有警察局的字樣。
秋蓬一心一意在想心事,並不怎麼注意這個。她轉過門口的汽車道,走進前門,徑直上樓,到她自己的房裡。
走到門口,她看見一個個子高大的人,由窗口轉過身來,不覺大吃一驚,停住腳步。
「哎呀!」秋蓬說。「是雪拉嗎?」
那女孩子一直走到她面前。秋蓬現在看得更清楚了,一張悲劇型的,雪白的面孔上,她那雙眼睛顯得更亮了。
雪拉說:「你可回來了,我在等著你呢。」
「有什麼問題了?」
那女孩子的聲音很鎮靜,毫不露感情。她說:
「他們把卡爾逮捕了。」
「警察嗎?」
「是的。」
「哎呀!」秋蓬感覺到自己對於這種情勢難以應付。雪拉的聲音雖然很鎮定,可是這背後的玄虛,秋蓬是決不會看錯的。
不管他們倆是否同謀,反正這個女孩子對卡爾·德尼摩是一往情深的,秋蓬感覺到她的心如刀絞,對這不幸的年輕女子感到同情。
雪拉說:「我怎麼辦呢?」
這簡單的,可憐的問題害得秋蓬連忙退避,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她無可奈何地說:
「啊,親愛的。」
雪拉說話的時候,她的聲音像豎琴發出的哀調:
「他們把他帶走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了。」
她又大聲說:
「我怎麼辦呢?我怎麼辦呢?」她跪在床畔,痛哭起來。
秋蓬撫摩著她的褐發。不久,她用軟弱的聲音說:
「也許——也許不是真的。他們也許只是要管訓他。其實,你知道,他究竟是外國人,而且是我們的敵人呀。」
「他們不是這麼說的。他們現在正在搜索他的房間。」
秋蓬慢慢說:
「這個——他們要是查不出什麼東西——」
「當然,他們什麼也搜不出。他們會找出什麼?」
「我不知道,我還以為你會知道的。」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