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鴨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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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誰?」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以前從沒見過他。」

「他看上去是什麼樣子?」

她說:「我抄下了他汽車牌照的號碼。」

「什麼號碼?」

「我不想把它公開。」

「一個年輕的男人?」

她又一次拒絕回答。

梅森幾乎是沉思地說:「在他走了之後,你又過去問萊斯利是怎麼回事。你從後門的小玻璃窗看過去,或者是你打開了,吸進一口那氣體,你在想是讓門開著呢,還是關著,等等。後門當時肯定是鎖著的,鑰匙在鎖里扭過了,他會那麼做的,以致你不會打擾他的私人談話。假如他絕對地信任你,假如他留著後門沒上鎖,你就可能及時打開門救了他的性命。所以你就跑回你的公寓,下樓來試試前門,你發現我正在按門鈴,便知道門是鎖著的,我猜情況大致就是如此。」

她仍然閉口不言。

梅森又開始翻閱那本雜誌,「好吧,」他說,「如果你不能談論犯罪,我們至少可以看看這個。這裡有一段說……」

她手臂迅速地一揮,把雜誌從他手裡打到了地上,然後跳起來向汽車站外面走去,當她到門口時已幾乎是跑起來了。

梅森一直等到車站的門「砰」地一下子關上了才站了起來。他從地板上揀起那些雜誌,把它們整齊地疊放在候車室里的木凳上,然後走了出去。

他打開車門時,德拉·斯特里特醒了過來,「見到她了嗎?」她問。

「是的。」

「她在哪兒?」

「走了。」

「去哪兒了?」

「回家了。」

德拉笑了,一種迷迷糊糊的、充滿渴望的微笑,「你真善於同女人打交道,不是嗎,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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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做了短暫停留後,掛上了一列孤單的客車,準備開動了,早晨的陽光剛剛照射到右邊白雪覆蓋的高山頂上。機車加速穿過結滿金色果實的桔黃色灌木林,在叉道口處發出間歇的汽笛聲。在卧鋪車廂,客車服務員們開始拖出行李,把它們堆放在通廊里。隨著火車離洛杉磯郊區越來越近,餐車裡的旅客也漸漸稀少了。

梅森來到餐車看到薩利·埃爾伯頓單獨一個人坐在一張雙人餐桌旁。

「一個人,先生?」餐車服務員向梅森伸出一個手指問,「我們有充足的時間為您服務。」

梅森說:「謝謝,我坐這裡。」然後平靜地走過去坐在那年輕女人的對面。

她的眼睛盯了一會兒盤子,然後拿起一杯咖啡舉到嘴邊,偶然掃了一眼梅森,又把目光移回到盤子上。她猛然再回眼驚奇地望了一下律師,手中舉著的咖啡杯一動也不動了。

「早上好。」梅森說。

「呀——您也在這趟車上嗎?我不知道……您去了……南部?」

「剛剛上來。」梅森說。

「噢,」她笑了,「我上來的早,自己——去拜訪一個朋友。」

服務員熱心地湊到梅森肩頭上說:「如果您馬上點菜的話,先生……」

「就要一杯咖啡。」梅森說。

他打開煙盒,拿出一支煙點著,然後把身體靠在椅背上。一隻胳膊輕放在桌邊上。「您見著他了嗎?」

「誰?」

「您的朋友。」

她打量了他一會兒,好像在盤算是生氣呢還是開玩笑,然後笑著說著:「碰巧,我的朋友不是他,而是她。」

「名字不會碰巧是米爾特吧?」梅森問。

這次她決定用冷淡氣憤的口氣把他震住,「我不知道原本是什麼東西使您產生這樣的想法,」她說,「或者是誰給了您這樣的權力來過問我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