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鴨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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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提到了讓鴨子淹水的事。」梅森說。

「是的,你可以用清潔劑做一些看上去完全不可能的事。大自然經常利用水與油相互排斥的特性賦於動物或植物以某種保護。就拿鴨子作為例子,鴨子的羽毛通常排斥水,因此裡面含有相當體積的空氣。如果在水裡放入少量的清潔劑或潮濕劑,油性的羽毛就會馬上變濕,然後在毛細管的吸引下,水就會像浸透海綿那樣滲進羽毛。您要是有興趣的話,我可以給您一些有關的材料。」

「不用,謝謝,沒那個必要。我只是了解一些有關的事情。我猜你是打算用這隻鴨子做類似的實驗。」

「是的,我是打算這麼做的。哎呀,它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小傢伙,我原想把它作為寵物養著,實驗不會對它有任何傷害。你跟它在一起很有趣,特別是當哪個傢伙不喜歡你,想對你的每個疏忽都進行責備的時候,你就可以用讓鴨子溺水的話反唇相譏……」

「就像你對伯爾那樣?」梅森問。

亞當斯咧嘴笑笑,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他又說:「我當時是在洛伊斯面前炫耀,但對伯爾,他是活該。他對我總是一副挑釁的樣子。」

「什麼理由呢?」梅森問。

「我看不出有什麼理由。當然,梅森先生,我要跟您坦率地講,威瑟斯龐不喜歡我跟洛伊斯結婚,成為他家的一員。我知道這一點——但這並不能阻止我,我要做能使洛伊斯幸福的事,我也有權考慮我自己的幸福。再過幾個月,我就要入伍了,我不知道在那之後會發生什麼,沒人會知道。我知道這事很棘手,我……哎呀,我說得太多了。」

「不,你說得不多,」梅森說,「接著說,我們把話都說完。」

「好吧,」亞當斯說,「我覺得我要冒生命之險,許多像我這樣的年輕人都是在冒生命之險,以致像威瑟斯龐這樣的傢伙們才能享受他們所擁有的東西。我覺得我不應該那麼想,但——呃,總之,我覺得只有我願意出去為約翰·威瑟斯龐而奮鬥,我才可以同洛伊斯結婚,成為他們家的一員。我知道這好像並不符合情理,但——噢,見鬼,我愛洛伊斯,她也愛我。為什麼我們就該傻乎乎地去為我們自己埋下一個巨大的悲劇,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只有幾個星期了。」

「你昨晚為什麼不同意跟她去尤馬結婚呢?」梅森問。

亞當斯顯得非常驚奇,然後微微眯起眼睛,「誰告訴您的這件事?」他用冷淡刻板的聲音問道。

「洛伊斯。」

亞當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因為那麼做是一種偷偷摸摸的行為。我上車后給她寫了封信,告訴她假如她下周仍然這麼想,那就去告訴她爸爸我們打算做什麼,然後我們就去做。」

梅森點點頭說:「關於這隻鴨子,你帶走它有什麼具體的原因嗎?」

「是的,有。」亞當斯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一封信來,「這足以說明問題。」他說。

梅森把一張摺疊的紙從信封里晃出來,上來寫著:

親愛的亞當斯先生:

同您的一些朋友聊天,我得知您有種化學品可以放在水裡,使鴨子下沉而不用碰它。我俱樂部的一些人一直在尖酸地挖苦我,我覺得如果此類事能夠使我嘲弄他們的話,即使讓我拿出整整100元來也是值得的。您的朋友們告訴我您在星期一上午到洛杉磯來,如果您願給萊克維尤23771打個電話,來見一面,我將拿出5張嶄新的20美元的鈔票等待著您。

您忠誠的

格里德利·萊希

梅森看了差不多有一分鐘,然後迅速把信疊起來放入口袋中,說:「我來拿著這封信,我會給萊希先生打電話。告訴我在我安排好見面后,在哪裡可以找到你,在你做實驗的時候,我想去看看。」

亞當斯好像有些迷惑不解。

「不會有什麼問題,」梅森說,「讓我來辦好了。你給我幫個忙好嗎?」

「什麼?」

「別跟任何人提這封信的事,也不要提讓鴨子溺水的事。」

「恐怕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梅森先生。」

「要是我告訴你這主要都是為了洛伊斯呢?」

「那我當然會照辦。」

「那就照我的話做吧。」梅森說。

火車慢慢停了下來,服務員喊道:「洛杉磯,洛杉磯,到洛杉磯的乘客都下車啦。」

梅森站了起來:「要讓鴨子沉水需要多少這樣的清潔劑?」

「品種對的話,只要一點兒,百分之一不到。」

「它是漂浮在水面上的嗎?」

「呃,不確切是,儘管實際上是這麼回事。由於分子的畏水端要極力地脫離水,就使分子大量地聚集在水的表面,以及任何濕水的表面。」

梅森說:「我明白了,這些分子分解油脂……」

「嚴格地說,它們不是分解油脂,只是使油脂不再排斥水。一旦把清潔劑從水和羽毛中拿出來,鴨子就會像平時一樣地游水。」

「我明白,」梅森說。此時,乘客們已開始慢慢地沿過道向前走去,「我對那隻鴨子很感興趣,你說你把它留在車裡了?」

「是的。」

「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