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月號導彈

伊恩 弗萊明 作品 第 34 頁 / 共 4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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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邦德覺得身上被什麼東西擊了一下,仰面倒在加娜·布蘭德身上。

「再亂動一下你們就別想活命了,」從前排座位上傳來了克雷布斯的聲音,軟中帶硬。

再過二十分鐘就到基地了!加娜·布蘭德咬著牙拚命想把邦德弄醒。

她剛剛把邦德弄醒,車已在發射廳門前停了下來。克雷布斯提著槍,解開了縛在他們手腳上的電線。

他們掃了一眼月光下的水泥門。在被推進門之前又看了一眼稍遠一點站成半圓形的衛兵。克雷布斯已把他們的鞋子脫去。他倆赤著腳穿過門被推進發射廳狹窄的鐵制過道。

閃閃發光的「探月」號導彈仍然矗立在那裡,氣勢壯觀而又清白無辜。

但是在邦德眼裡,它就象是一根巨大的皮下注射針,即將插入英格蘭的心臟。

儘管克雷布斯不停地在後面咆哮,催他快走,邦德還是在樓梯上停了一會兒,望著導彈光閃閃的彈頭。一百萬人即將死亡,一百萬,一百萬……。

在他手上?上帝保佑!來得及制止嗎?

克雷布斯的槍逼著他慢慢地跟在加娜·布蘭德後邊走下台階。

當他穿過德拉克斯辦公室的房門時,他由痛苦中振作起來。突然,他頭腦清醒,全然不覺疲憊和疼痛。必須採取行動,無論如何,得想出辦法。他整個身體和意志變得高度敏感,雙眼變得炯炯有神,戰鬥的情緒高昂激越。

德拉克斯走到前面,在他的桌旁坐下來。他手裡拿著一支盧洛手槍,槍口指著邦德與加娜·布蘭德中間。

邦德聽到背後的兩扇門「砰砰」關上了。

「我是勃蘭登堡師最好的射手。克雷布斯,把她先捆到那個椅子上,然後把他也捆上。」德拉克斯象是在交談,語氣平淡。

加娜·布蘭德絕望地看著邦德。

「你要是開槍,就會把那些燃料打著。」邦德邊說邊向桌子慢慢走去。

德拉克斯笑了,然後把槍口指著邦德胸前。「英國佬,你的記性太差了,我曾告訴過你,這間房子是被那兩道門隔開的。你再往前走一步就沒命了。」

他毫無表情地說。

邦德望著那雙自信、眯縫著的眼睛,停住了腳步。

「克雷布斯,上前去。」

他們被結結實實捆在離掛著玻璃地圖的牆下幾英尺遠的兩把鋼管椅子上。然後,克雷布斯離開了房間。不久,他又拿著一個機修工用的噴燈回來了。

他把那難看的玩意兒放到桌上,搖了幾下手柄,把空氣注進去,劃了一根火柴在管口上點了一下。一股藍色火焰噴出來,有兩英寸多長。他拿起噴燈朝加娜·布蘭德走去,在她身旁停了下來。

「好,現在我們別大驚小怪,來試試這傢伙。克雷布斯是這方面的專家。

我們喜歡把他叫做作『劊子手』。我永遠也忘不了他是怎樣對付我們一塊兒抓住的那個間諜的,是在萊茵河南邊,對嗎,克雷布斯?」邦德側耳細聽,高度警覺起來。

「是的,上尉,是一頭比利時蠢豬。」克雷布斯想起往事,得意洋洋。

「好了,好了,你們兩人請記住,這兒沒什麼對等的條件,也沒有令人振奮的運動項目,這不是在做生意。」聲音乾乾脆脆,就象一鞭一鞭抽出來的。

「你,」他看著加娜·布蘭德,「為誰工作?」

加娜·布蘭德沉默不語。

「克雷布斯,你喜歡怎麼就怎麼辦。」

克雷布斯半張著嘴,舌頭在嘴唇上不停地舔著。在向姑娘邁開頭一步的時候,他似乎感到呼吸都困難了。

噴燈呼呼吐出細長的火舌。

「住手!她是為倫敦警察廳工作的,我也是。」邦德冷冷地說,「現在告訴你們這些情況也無關緊要。到明天下午,倫敦警察廳再也不復存在了。」

「知道就好,」德拉克斯說,「現在有人知道你們被關起來了嗎?你們是否留下什麼暗記或給其他人打過電話?」

邦德心想:如果我說是,他便會立即把我們兩人槍斃,然後把屍體藏起來。這樣一來,將失去可能阻止「探月」號發射的最後機會。如果倫敦警察廳已經知道,為什麼他們現在還沒有派人來這裡?不,我們還有機會。有人會發現本特利汽車,瓦蘭斯沒有我的下落,也一定會採取行動的。

「沒有。如果我通知了別人,他們現在早該會到這兒了。」他回答說。

「不錯,」德拉克斯思考著說,「要是那樣的話,我就不再對你們感興趣了,我祝賀你們使談話進行得那樣融洽。如果單獨問你一個人,可能沒有這麼容易。眼下這種場面,對付一位小姐是大有用處的。克雷布斯,放下噴燈,你可以走了。告訴其他人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我要款待一會兒我的客人,然後再去那間房子。注意把車沖洗乾淨,特別是後座,把車右手邊的痕迹處理掉。

告訴他們如有必要就把所有的嵌板去掉,要不幹脆把它全部燒掉,我們不會再用它了。懂了嗎?」德拉克斯說完后哈哈大笑起來。

克雷布斯勉強地把噴燈輕輕放到德拉克斯旁邊的桌上,朝著加娜·布蘭德和邦德狠狠瞪了一眼,嘴裡說道:「是,上尉。說不定你會用得著它。」

說完他穿過那兩道門走了出去。

德拉克斯把槍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拉開抽屜,抽出一支雪茄,用一個龍森台式打火機把煙點燃。他怡然自得地坐著抽煙,這房間里安靜了幾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