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月號導彈

伊恩 弗萊明 作品 第 41 頁 / 共 4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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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風力很強,雲霧肯定會飄到某一地方。而且如果幸運,這雲霧會向北飄去。可能你會說,有可能飄回來。」

邦德凄然地笑了笑,「我明白了,也只能如此。」

「當然,」局長拿起煙嘴,一邊裝煙一邊繼續道,「不可避免會出現一些謠傳,而且這些謠言現在已有所聞。你和加娜·布蘭德小姐在擔架上被人從基地抬出來時,有很多人在場。波沃特斯公司起訴德拉克斯,要求賠償所有新聞紙的損失。還會調查在阿塔波車被撞翻和司機喪生一案。你的汽車殘骸自會有人搪塞過去,還有,」

他帶著責備的眼光看著邦德,「發現了一支長槍筒的科爾特手槍。還有軍需部,瓦蘭斯昨天不得不派更多的人去幫著清理厄布里街上的那個房子。當然,整個情形都象在冒險。謊言編得再圓總歸是謊言。但還有什麼選擇呢?找德國人的麻煩?對俄國人開戰?大西洋兩岸的許多人都很樂意找一個借口。」

局長停了一下,用火柴把煙斗點燃。「如果這些解釋能使公眾滿意,」

他略為思考後繼續說,「這件事反過來對我們也有好處。我們一直需要一艘他們的高速潛艇作研究。能找到他們原子彈的線索我們也頗感高興。俄國人知道他們的冒險失敗了,馬林科夫的政權掌不穩了。也就是說克里姆林宮將會發生另一次政變。至於德國人,嗯,我們大家都知道有不少的納粹分子隱藏下來,這一事實將使議會更加謹慎地對待德國重整軍備的問題。對我個人的小小收穫,」他苦笑一下,「今後瓦蘭斯的安全工作和我的那個工作也就輕鬆些了。這些政客們意識到原子時代出現了世界上有史以來最可怕的破壞分子——帶著沉重皮箱的小人物。」

「報紙會報道這事嗎?」邦德疑惑地問。

局長聳聳肩。「首相今天早晨會見了編輯們,」他划燃另一根火柴點著煙斗,「我想他已僥倖對付過去了。如果以後謠言再次出現,他恐怕還得接見他們,並說出一些事情真相。他們當然不會罷休。當記者的總會對重要的事情追根溯源。現在必須爭取時間,避免有人鬧事。眼下,人人都為『探月』號感到自豪,他們還沒去仔細了解出了什麼差錯。」局長辦公桌上的傳呼器發出蜂鳴聲,紅光一閃一閃的。

局長拿起單耳聽筒,俯身過去,「喂?」停了一會兒,「請接議會。」他從放著四部電話的電話架上拿起了一隻白色的聽筒。

「是,」局長說道,「請講。」沒有聲音。「是,先生,已接通。」他按下他的保密器按扭開關,把聽筒緊緊湊到耳邊,沒有一點聲音漏出來。停了稍長一會兒,局長左手拿著煙頭吸著,然後又取下,「我沒意見,先生。」

又停頓了一會兒,「我為我的手下感到自豪,他本人也很自豪。是的,先生,他們一貫如此。」局長皺皺眉頭,「如果你允許我這樣說的話,先生,我想那不太明智。」略一停,局長的臉色明朗起來。「謝謝您,先生。當然,瓦蘭斯沒有遇到相同的問題。那是他起碼該得到的。」又是間歇,「我明白,會解決的。」間歇,「你心地真好,先生。」

局長把白色聽筒放回電話架上,保密器按鈕喀嚓一聲回到了普通通話的位置。

局長盯著電話看了一會兒,似乎是對剛才的通話還有些疑惑不解。爾後他把座椅轉離桌子,雙眼望著窗外思索著。

房間里一片沉寂。邦德坐在椅子上活動著身子,使自己坐得更舒服一點。

星期一見過的那隻鴿子,或許是另外一隻,又飛到窗台上來,拍打著翅膀,翹著尾巴,在窗台上走來走去,咕咕地叫個不停。過了一會兒,它又振翅朝著公園的樹林飛去。遠處,傳來各種車輛使人昏昏欲睡的沉悶聲。

邦德想到,幾乎一切都平靜下來了。什麼事也沒有發生,真是萬幸。要不是因為一個為滿足其強烈的佔有慾而在牌桌上大肆行騙的人;要不是局長同意幫助老朋友;要不是邦德隱約記住了那個牌騙子的幾次教訓;要不是加娜·布蘭德和瓦蘭斯謹慎從事;要不是加娜·布蘭德記住了那串數字;要不是整個事件中那些細枝末節和機遇,倫敦城已成為一片廢墟。

局長把椅子轉過來,椅子發出了刺耳的嘎吱聲。

邦德凝視著桌子對面那雙深沉的眼睛上。

「是首相來電,」局長聲音沙啞,「他說他想讓你和加娜·布蘭德暫時離開這個國家。」局長低下眼光,獃滯地盯著煙斗。「你們明天下午就得動身。現在這種情況下,能認出你們的人太多,看到你們他們可能會有許多猜測。你們喜歡去哪兒就去哪兒,費用不限制,可以帶任何你們喜歡的貨幣,我馬上通知出納。暫躲一個月。那姑娘明天上午十一點在國會有個約會,去領喬治十字勳章。當然,不會立即公布此事的。我希望以後能見到她,她到時一定會更棒。事實上,」他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使人捉摸不定,「首相也想為你頒獎,但他忘了我們不象瓦蘭斯他們,是不能暴露身份的。所以他讓我轉達他對你的謝意,誇獎了我們這個情報局,他真好。」

局長笑了笑,很快露出了快活熱情的神色。邦德也笑了笑,他已經明白局長的意思了。

邦德知道應該告辭。他站起來,「非常感謝您,先生。我為那位姑娘感到高興。」

「好了,就這樣。」局長帶著一種打發人的口氣說,「嗯,那就一個月後再見。

啊,順便說一句,」他漫不經心地補充道,「先回到你的辦公室。

那兒有一樣我給你的東西,一件小小的紀念品。」

詹姆斯·邦德乘電梯下去,一拐一跛地向他的辦公室走去。當他穿過內室門的時候,看到秘書正在他桌子旁邊的那張桌子上整理一些文件。

「008回來了嗎?」他問。

「回來了,」她愉快地笑著回答,「不過,他今晚又要乘飛機出去執行任務。」

「嗯,我很高興你將會有新的搭檔。我也要出去了。」

她在他臉上打量了一陣,「啊,看來你確實需要休息一陣。」「是的。」

邦德說,「一個月的流放。」他想起了加娜·布蘭德,「也可能是一個純粹的休假。有我的什麼東西嗎?」

「你的新車在樓下,我已經看過了。司機說你曾吩咐今早試試車。車看起來很漂亮。哦,這兒還有一包從局長辦公室送來的東西。要我打開嗎?」

「當然,打開吧。」

他坐在自己的桌前,看了看手錶,五點。

他感到很疲乏。他知道這種疲乏感短時間內消除不了。這已是老毛病了。

每當完成一項艱巨的任務,在經歷了多日緊張和恐懼之後,他都會有這些不適反應。

他的秘書搬來兩個看來很沉的硬紙盒,把它們放到他的桌上。邦德打開上面的盒子。當他看到防水紙的時候,已知道是什麼了。盒子裡面有一張卡片,他把它取出來,上面是局長用綠色墨水寫的字跡:「你可能會需要它們。」

卡片上沒有簽名。

邦德打開防水紙,拿出一支嶄新發亮的布萊特手槍。這確是一件紀念品,或者更確切地說,是一件時時令他回憶起險事的提醒物。他聳聳肩,把槍放進衣服裡面的槍套上,艱難地站了起來。

「另外一個盒子里還有一支長槍筒的科爾特式手槍。」他對秘書說,「保管好,我回來后還要到靶場去試試槍。」他向房門走去,說,「再見,麗爾。

代我問候008,並轉告他多關照你。我將到法國去。法國站有地址,但只有在緊急情況下才能找我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