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謀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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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爾打趣地問;「如果他敲詐你,你怎麼辦?」

麥琪提高嗓門說:「我什麼不敢幹?」

附近橋牌桌上的人們向麥琪投來嫌惡的眼神,但這既沒動搖麥琪的熱情,也沒降低她的聲音。

地繼續說:「也許他掌握了我同一、兩個年輕男人睡覺的把柄……但是也不知道,我丈夫根木不在乎這種事。我們各行其事,我們喜歡這種方式。我不管他的床上是否有別的女人,他也不理會我的。」

一個小時之後,在福特爾夫婦的房艙里,梅爾向她丈夫彙報了所有的細節。福特爾說:「聽起來麥琪·布朗不會付克萊夫頓那筆黑錢。」

「她是一個粗魯的女人,傑克,我看她能幹出殺人的事。」

「用枕頭悶死克萊夫頓?」福特爾輕輕地笑了一下,「還是用她的大胸脯?」

梅爾開玩笑似地用胳膊撞了她丈夫一下,他們正坐在客廳里的沙發上。

「你知道,我起初並不喜歡她,」梅爾說,「但是麥琪·布朗真的是一個單純的人,也是你所希望遇見的心無城府的人。」

「在泰坦尼克號的一等艙里,我同意你的見解……親愛的,你幹得很好,非常好。」

「謝謝。」

「比我幹得還要好。瑪德琳·艾斯特告訴了你每件事,但她的丈夫卻對我說了謊。」

梅爾搖了搖頭,「並非如此,他也告訴了你真相,只不過不是全部——他想要保護他的妻子,你不認為這是一種高貴的理由嗎?」

「人都是因為高貴的理由而被殺,」福特爾打了一個哈欠,「我們應該梳洗一下,準備吃晚餐了。我想去理髮店修修面。」

「好吧——只是記住,我們同哈瑞斯夫婦的約會在六點半。」

理髮店位於C甲板上靠近船尾的樓梯,距離福特爾夫婦的房艙只有短短几步遠。理髮店裡有兩個座位,店裡同時還經營各種紀念品,提供三角旗,明信片與玩具,陳列櫃里擺放著煙斗、錢夾與手錶;各種填充式滑稽娃娃,從快樂的胡里根,馴馬師布朗,到各種其他卡通人物,都從天花板上掛下來,隨風搖擺著,彷彿在受私刑。

那兩個座位上此刻都坐著人,兩位穿白制服的理髮師正在為客人理髮。福特爾在黑色的皮沙發上坐下來,等著輪到他;還有一位顧客排在他的前面:休·羅德。

克萊夫頓在吸煙室里的對手仍然是那副儀錶出眾的樣子,他深棕色人字呢西裝上打著一條棕色與金色相間的真絲領帶,領帶上別著鑽石領帶夾。

福特爾向羅德做了自我介紹,羅德——他的神情看起來有些警覺——也向福特爾介紹了自己,兩個人握了一下手。

「我不得不恭維您一句,先生。」福特爾說,他的語調很柔和。那兩位理髮師正在同顧客閑談,同他們隔著一段距離;而福特爾也壓低了聲音,不想讓他們兩個人的談話被別人聽到。

那位英俊的紅頭髮的羅德微笑起來,但是他的眼睛,像美鈔一樣綠,卻仍然是一副警惕的樣子,他迷惑不解地問:「我做了什麼事能得到來自您,福特爾先生的恭維呢?」

「您做了我們大多數人都想做的事——您打了克萊夫頓那個畜生一記耳光。」

羅德的臉有一瞬間奇怪地失去了血色,然後他的眉毛皺了起來,臉色也陰沉下來。他說:「他罪有應得。」

「他是一個勒索者,您知道。」福特爾很快地告訴了羅德克萊夫頓對他的威脅。

「那個男人是一個粗野的傢伙。」羅德說。

「我可以問一問您為什麼要打他耳光嗎,羅德先生?在您看來,他是否也同樣地敲詐了您?」

羅德的臉上又一次失去了血色,然後,他非常冷淡地說:「這是我自己的事,不是嗎?」

「當然,請原諒我的無禮,我並非有意刺探您的隱私……羅德先生。」

這時,一位顧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福特爾走過雲,坐下來,開始修面。過了一會兒,羅德也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理髮外帶修面。

福特爾問:「您今天在船上看到他了嗎?」

「誰?」

「克萊夫頓。」

「沒有。」

「有意思,我也沒看到他。您認為他會在哪裡?」

「我不知道。」

他們的談話結束了,當福特爾修完面后,他給了理髮師很多小費,並向羅德先生說了句「再見」,羅德也簡潔地回答了他一句。

在他們的房間里,當福特爾夫婦為晚餐更換衣服時,福特爾告訴了他妻子同羅德的會面過程。

「終於,」梅爾說,「我們找到了一個嫌疑對象。」

「在某種意義上,」福特爾說,有一種挫敗感,「羅德的舉止是最沒有嫌疑的……那就是說,作為一個被敲詐的對象,他有一些東西想要隱藏,不想說出來。」

「你是說像謀殺約翰·克萊夫頓這件事?」梅爾暗示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