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伊斯美說:「他的後腦勺被人重擊了一下。」
史密斯船長向外面點了一下頭,「他可能被人用力推了一下,向後跌進了一隻救生艇當中,就在這裡的主甲板上。」
「您怎麼認為是這樣?」
伊斯美說:「他的屍體被發現了,相當粗魯地塞在一隻吊艇中……那兒離我們現在坐著的地方並不遠。」
「一個野蠻而又簡陋的藏匿。」史密斯船長說,「羅德的一條胳膊從蓋著防水布的吊艇上垂了下來,引起了一個甲板水手的注意。」
福特爾向前探了一下身,「我的上帝,先生們,消息傳出去了嗎?這會在船上引起軒然大波。」
「羅德先生的屍體是在黎明前被發現的,」伊斯美說,「經過奧羅夫林醫生的驗屍之後——這位好醫生相信兇殺是在子夜時分到凌晨五點鐘這一段時間內發生的——屍體被送進了冷凍艙,克萊夫頓先生的屍體目前也放在那裡。」
「屍體的眼睛,他們說,仍然是睜著的,」史密斯船長說,「只有幾個乘務員知道這件事,其中包括糾察長。他們被嚴重警告不得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一個人,否則他們就會失去工作。」
「那個有問題的救生艇也被清理了。」伊斯美說。
「也許,」福特爾說,「我想看一看那雙仍然睜著的『眼睛』……但是這一次的死亡事件已經不是心臟病猝發所能解釋得了的,我們有一個兇手在船上,先生們……一個暴力分子。」
「您說得對,先生,」史密斯船長說,「我們現在有了一個新的擔憂,為了我們船上乘客的安全。」
福特爾站了起來,開始在房間里踱步,「我們理解約翰·克萊夫頓為什麼會被殺,他是一個該死的勒索者;但是羅德呢?」
伊斯美什麼都沒有說,但他向史密斯船長遞了一個眼神,後者仍然沉默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先生們,」福特爾說,似乎想起了什麼,「你們昨天徹底搜查過克萊夫頓先生的房間嗎?」
過了片刻,伊斯美點了點頭口
「你們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嗎?也許是關於我們已故朋友的獵物的文件?」
「沒有。」伊斯美說。
「好吧,羅德的房間搜查過了嗎?」
伊斯美再一次沉吟了片刻,然後輕聲說:「是的。」
「發現了什麼?」
「一把鑰匙,不是羅德自己的房間的。」
「真的?是誰的?」
「……克萊夫頓的。」
福特爾的眉毛挑了起來,「羅德有克萊夫頓房間的鑰匙?如果他沒有死,我仍然會把他列為我們的主要嫌疑犯。那些勒索文件呢?」
伊斯美一言不發,他避開了福特爾的視線。
但是史密斯船長坦率地說:「我們的確發現了某些文件,關於我們一等艙乘客的。」
伊斯美煩躁地加了一句,「您自己也在內,先生。」
福特爾重重地坐下來,「都是些什麼?」
「各式各樣的文件,」史密斯船長說,「目擊者的證明……各種記錄的照片複印件……而您的,是一張入院單,坦率地說,我們還沒有仔細地檢查過它們。」
「上帝,先生們——你們沒有毀掉它們,是不是?」
「當然沒有!」史密斯船長看起來被這句話激怒了,「那些文件是證據,當我們上岸后,它們要交給當地的政府機關。」
伊斯美搖著頭,呻吟著說:「那會令我們的乘客難堪……在泰坦尼克號的處女航上發生這樣的災難,這簡直令人難以想象。」
福特爾沒有指出伊斯美所擔心的難堪正是他自己與他的公司的。
相反,他只是說:「那些文件現在在哪兒?」
「在事務長的保險箱里。」船長說,「福特爾先生,這聽起來也許有些不可思議,我們在船上是否有兩個兇手?是否羅德先生得到了另一把鑰匙,然後用它開門進入了克萊夫頓先生的房間里並殺死了他?這也許可以解釋為什麼那些敏感的文件出現在羅德先生的房間里。」
福特爾微笑著,但並不是喜悅的笑容,「羅德不是克萊夫頓勒索的對象。先生——他是他的同謀犯。」
史密斯船長的眼睛睜大了,他搖了搖頭,「您忘記了羅德在吸煙室里對克萊夫頓的侮辱?」
「那不過是一出苦肉計,」福特爾說,「演給別人看的。」
這個提示讓那兩個男入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福特爾繼續說:「羅德昨天對我的靠近並不歡迎,因為他是我與之交談的那些入當中唯——個知道克萊夫頓已死,或者至少處於困境當中的人。羅德也許進入過他搭檔的房艙里,看到了屍體,在客艙服務員發現屍體之前;或者,他意識到了對克萊夫頓房間的看守,意味著他的同夥要麼被監禁起來了,要麼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