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謀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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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動機還是一樣的,」史密斯船長說,「另一個勒索者被謀殺了。」

「也許被您一等艙的某位乘客。」福特爾說。

伊斯美思索了片刻,然後說:「您的懷疑對象在二等艙——霍夫曼先生——也許能在午夜時分想辦法來到主甲板上。而當一個二等艙的乘客聲稱自己只想看看一等艙的乘客是如何旅行的時候,我們的乘務員最有可能被收買。」

「我們怎麼辦,先生們?」福特爾問。

伊斯美的眼睛眯了起來,他的聲音銳利如刀,「您,先生,什麼也不要做,您要停止您正在做的事情,您的調查取消了;您不能同任何人談起這些事,包括您的妻子。」

「這聽起來像是命令。」

「如果我的話聽起來刺耳,我道歉。也許,如果您能同您可愛的妻子搬到二等艙去,這或許會打消您想同一等艙的其他乘客談論這件事的誘惑。」

「為什麼不把我們攆到下等艙呢?那麼,我甚至都無法同霍夫曼談論這件事。」

伊斯美微笑了,鞠了半個躬,「您真善解人意,讓我立刻安排嗎?」

「伊斯美先生,」史密斯船長嚴厲地說,「我不欣賞對福特爾先生的任何威脅,正如您已經知道的,他的調查是我的授意,他是在慷慨無私地幫助我們。我不會寬恕您對福特爾先生的粗魯舉止,難道還要我提醒您,我仍然是這艘船的船長嗎?」

伊斯美點了點頭,「我道歉,先生們。船長說得對,福特爾先生,我的確非常感謝您為我們所做的事情,我們需要您的協助。」

福特爾向著這位白星航運公司的董事微微一笑,「我打算對您提議描寫一部以泰坦尼克號為背景的偵探小說表示同意,我相信我們現在已經有了一個主題。」

伊斯美嘆了口氣,他的眼睛微微地閉了起來。「也許,我是自作自受。我能指望您的協助嗎,傑克?」

「布魯斯……史密斯船長……我聽候你們的盼咐,你們打算做一次正式的調查嗎?或許由糾察長主持?」

船長搖了搖頭.「不,但是我們會增強船上的保安措施,那些兇殺案都發生在夜幕降臨以後,讓我們希望白天是安全的。」

「我不認為我們的乘客處於任何危險當中,」伊斯美說,「唯一的犧牲品就是勒索者,除非還有第三個同謀犯在船上,誰會有危險呢?」

「我同意,」福特爾說,站了起來,「但我還是贊同船長的防患於未然的措施。」

「我建議,」伊斯美說,「讓我們全速前進,我們越早把乘客們送到安全的陸地上越好。」

「把額外的那隻鍋爐也點著,我們或許會在星期二傍晚抵達紐約。」史密斯船長說著,站了起來,「讓我送您出去吧,福特爾先生。」

船長陪著福特爾沿著船員散步場地向外走,二副萊特里爾跟在後面,與他們保持著適度的距離。

凝視著灰藍色天空下灰色的海面,船長問:「您認為我們有沒有忽略什麼事情,先生?」

福特爾考慮了幾秒鐘,然後他說:「我想到的唯——件事情……也許根本沒有什麼……是愛里森一家。」

「愛里森一家,」史密斯船長點了點頭,「我同哈德森·愛里森談過話,不錯的小夥子。他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嗎?」

「也許根本沒有什麼……但是我注意到克萊夫頓主動接近愛里森一家,並且對他們十分友好。如果您問一問哈德森·愛里森與貝絲·愛里森對約翰·伯泰姆·克萊夫頓的印象如何,他們會告訴您他是多麼友善、迷人的一個人。當然,他們的保姆卻對克萊夫頓怒目而視……」

史密斯船長停下了腳步,彷彿被釘子釘在了那裡。「他們的保姆?一個叫艾麗絲的女人嗎?」

「為什麼,是的……」

為什麼指揮著泰坦尼克號這麼龐大的輪船、運載著成千上萬名乘客的船長,會記得一個家庭的保姆的名字?

船長轉身問萊特里爾:「你還有那張紙條嗎,萊特里爾先,、就是一、兩天前從三等艙傳過來的那張?」

「我想我知道它放在什麼地方,先生;然而,我們沒有採取任何措施,先生。」

「我知道。去把它取來。」

「是,先生。」

萊特里爾向舵手室匆匆走去了,福特爾說:「我恐怕,船長,您把我徹底弄糊塗了。」

「一張來自三等艙的紙條,我不記得那個傢伙的名字了,但它大意是說他知道愛里森一家的那個保姆的某些事情,他想知道這個消息是否有價值。」

「聽起來您在三等艙也有一個勒索者。」

史密斯船長皺起了眉頭。「我們沒有理睬它——它看起來只是一張奇怪的紙條,而且根本不清楚它的用意是什麼。如果愛里森一家對他們的保姆感到滿意,三等艙里那個怪傢伙對此感興趣或者說擔心又有什麼用呢?」

萊特里爾回來了,手中握著一張小紙條。

船長說:「把它交給福特爾先生。」

「是,先生。」萊特里爾說著,把紙條遞了過去。

「沒別的事了,萊特里爾先生,我會送福特爾先生回一等艙。」

「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