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見過卡彭特先生或者他夫人,但是夫人,見到您最符合我的目的。因為我所要問的都是些尋常的家務瑣事。」
「我們這裡來的是一位像胡佛調查局長一樣的人了。」卡彭特夫人不無懷疑地說。
波洛笑了起來。
「不,不,您誤解了我的意思。我所要向您做的調查只是提有關家政瑣事方面的幾個小問題。」
「啊,你的意思是指那些家政調查表嗎?我認為那種做法愚蠢透頂——」她停頓了一下,「也許你最好是進屋裡說。」
波洛微微一笑,她剛好管住自己的嘴巴,沒有說出大逆不道的話來。由於她丈夫的政治活動,在批評政府行為時措辭謹慎是非常必要的。
她領路穿過大廳,來到一個大小適宜的房間,這房間通向一個修剪整齊的花園。房間賞心悅目,擺放著一套寬大的沙發和兩把帶扶手的椅子,三四件奇彭代爾傢具仿製品,一個五斗櫃,一個寫字檯。其造價昂貴難以計數,都是從最有名的公司購置的,明顯沒有個人品位。波洛想,新娘為什麼這麼做呢?是精心挑選,還是毫不在乎?
當她轉身時,波洛看著她對她進行了估價。這是一個身價昂貴,年輕漂亮的女人。頭髮呈白金色澤,梳理得十分精心,無可挑剔,但是更深的意味——一雙碧藍的大眼睛,眼睛瞪大時,裡面有一絲冷冷的寒光,這是一雙美麗異常使人沉醉的眼睛。
她又開口說話了,語調優雅,卻難以掩飾其百無聊賴。
「請坐吧。」
波洛坐下來,他說:
「您真是太友好了,現在我希望向您提出問題。這些問題與一位已故的麥金蒂太太有關——也就是說被人殺死的那位老婦人——事情是去年秋天。」
「麥金蒂太太?我不知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她瞪著他看,眼神刺人,充滿懷疑。
「您記得她的謀殺案嗎?或者說,那樁謀殺案在這一帶都傳遍了,幾乎人人皆知,而您卻沒有注意?」
「噢,那樁謀殺案?啊,當然記得。我只是忘了那個老女人的名字。」
「即使她在這個院子里為您干過活,您也能把她忘了嗎?」
「她沒有為我干過活。我當時不在這裡住。卡彭特先生和我才結婚三個月。」
「但是她的確為您干過活。我想是在每星期五上午吧,您當時是賽拉克太太,您住在玫瑰園。」
她慍怒地說:
「如果你什麼都知道的話,我就不明白你為什麼還需要提問題。不管怎麼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正著手調查與那樁謀殺案有關的情況。」
「為什麼?究竟為什麼?不管怎麼說,為什麼要來找我?」
「您也許知道一些情況,這些情況對我也許會有所幫助。」
「我什麼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應該知道?她只是一個愚蠢的老清潔女工。她把錢藏在地板下面,有人就因為那點錢搶了她殺了她。這實在令人厭惡——這整個事情都令人厭惡,就像你在那些周末版的報紙上讀到的事一樣。」
波洛迅速抬起頭。
「像周末版的報紙,是的。就像《星期天彗星報》上的故事一樣。您也許讀過《星期天彗星報》吧?」
她雙腳跳了起來,跌跌撞撞地朝一直敞開的那扇通向花園的落地窗走去。她步履不穩,差點撞上落地窗的邊框。這使波洛聯想到一隻大飛蛾,盲目地忽閃著翅膀朝燈火撲去。
她大聲喊:「蓋伊!蓋伊!」
一個男人的聲音在不遠的地方回答道:
「伊娃?」
「趕快到這裡來。」
一個大約三十五歲的高個子男人出現了。他加緊腳步,上了陽台,朝落地窗走了過來。伊娃-卡彭特對他嚷道:
「這裡有一個人——一個外國人。他問我去年秋天那樁可怕的謀殺案。那個老清潔女工——你記得么?我痛恨那種事。你知道我恨那種事。」
蓋伊-卡彭特緊鎖雙眉,穿過落地窗,走進客廳。他的臉很長,像一張馬臉,臉色蒼白,非常傲慢,彷彿目中無人。他神態自負。
赫爾克里-波洛覺得他毫不吸引人。
「我可以問一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么?」他問道,「你惹我妻子生氣了?」
赫爾克里-波洛攤開了手掌。
「惹這麼一位迷人的女士生氣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我只是希望,那位已逝的女人曾經為她干過活,她也許對我正在著手進行的調查有所幫忙。」
「可是,那是些什麼調查?」
第28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 推理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