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酒在他對面坐下,說:「你一定奇怪,我為什麼這麼急著找你,老實說,是因為發生了一些可能跟我們上次談的事有關的事。」
「什麼事?——喔,對了,當然是高曼神父的事。」
「不錯——可是你先告訴我,『白馬』這個名字對你有沒有什麼意義?」
「白『馬』……『白』馬……我想沒有——怎麼回事?」
「我覺得它可能跟你給我看的名單有關係。我最近到一個叫馬區狄平村的鄉下地方去看朋友,他們帶我到一間酒店的舊址去,那地方就叫『白馬』。」
「等一等!馬區狄平?馬區狄平?是不是在伯恩茅斯附近呢?」
「離伯恩茅斯大概十五哩左右。」
「你大概沒碰到一個姓威納博的人吧?」
「當然有。」
「當真?」柯立根興奮地坐直了身子,」你可真會跑!他長得什麼樣子?」
「他是個不平常的人。」
「喔?是嗎?怎麼不平常?」
「主要是在個性方面,雖然他因為小兒麻痹症,已經完全殘廢了——」
柯立根文刻打斷我:
「什麼?」
「他幾年前得了小兒麻痹症,腰部以下都完全癱瘓了。」
柯立根帶著厭惡的表情,又靠回椅背上。
「那又吹了!我早就想過,事情不可能那麼順利。」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柯立根說:「你該去見見李俊巡官,他對你說的事一定很有興趣。高曼神父遇害的時候,李俊曾經徵求當天晚上看過他的人。大部份答案都沒什麼幫助,可是有一個在附近開藥店的藥商奧斯本,說他看到高曼神父當晚經過他店門口,又看到一個人緊跟在神父後面——當時,他當然沒想到什麼。可是他把那個人形容得很清楚——看來好像一定能再認出那個人。幾天以前,李俊接到他的信,他退休了,住在伯恩茅斯,他說他參加當地一個園遊會,無巧不巧地看到他說的那個男人。那個人坐在輪椅上,奧斯本打聽了一下,知道他姓威納博。」
他用疑問的眼光看著我,我點點頭。
「不錯,」我說:「是威納博,他參加了園遊會,但是他不可能在高曼神父後面步行,在體力上來說根本不可能,奧斯本一定弄錯了。」
「他形容得很清楚,身高六英尺左右,明顯的鷹鉤鼻,特別突出喉結,對不對?」
「對,威納博是這個樣子,可是——」
「我知道,奧斯本未必像他自己想像得那麼會認人,這顯然只是巧合。可是老遠麻煩你來告訴我,同一個地方也發生了一些事——是白馬什麼的吧?這個白馬到底是什麼東西?說來聽聽吧。」
「你不會相信的,」我先警告他:「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來,儘管說。」
我把跟塞莎·格雷談話的內容告訴他,他幾乎立刻脫口而出:
「真是胡說八道。」
「是呀,不是嗎?」
「當然是!你怎麼了?馬克。白公雞、靈媒、女巫,還有一個鄉下老處女,就把你弄得頭昏腦脹啦!瘋狂!瘋狂!真是瘋狂!」
「不錯,是很瘋狂。」我沉重地說。
「咦?別老是做應聲蟲,馬克,你的語氣就像你真的相信有那麼回事一樣,對不對?」
「我先問你一件事,她所說的每個人都有死的意願,到底有沒有科學根據?」
柯立根遲疑了一會兒,然後說:
「我不是心理學家,坦白說,我覺得這些傢伙多半都有點神經錯亂,他們太相信這種理論,又做得太過份了。不妨告訴你,警方一點都不喜歡那個每次找來替為錢殺死無辜老太太的被告辨護的專門醫學證人。」
「你寧可相信你的腺體理論?」
他微笑道:
「好了,好了,我也是個理論家,我承認。可是我的理論確實有事實根據——只是還有待我去發掘。至於這些什麼下意識的玩意,去他的吧!」
「你不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