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酒店

阿加莎 克里斯蒂 作品 第 52 頁 / 共 6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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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很瘋狂。」我表示同意。

「貝拉不是也很有自信嗎?」

我想了想,說:「我想貝拉只對殺雞和使自己進入一種帶有惡意的狂喜狀態有興趣,聽她那樣哀叫『血……血……血……』真叫人有點不寒而慄。」

「可惜我沒聽到。」金喬惋惜地說。

「我也替你覺得可惜,」我說:「老實說,那場表演真是精彩。」

「你現在沒事了吧?對不對?」金喬問。

「你說的『沒事』是指什麼?」

「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並不安心,可是現在已經好了。」

她說得很對,她那愉快正常的聲音給了我很大的信心,不過,我私心裡真的有點欽佩塞莎·格雷。整件事雖然可能是胡說八道,但是卻的確影響了我的心境。但是現在已經沒事了,金喬安然無恙,連惡夢都沒做。

「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呢?」金喬問:「我是不是還要再在這裡住一個禮拜左右?」

「嗯,要是我想從布萊德利先生那裡拿到一百鎊,你就要再住下去。」

「你要不是萬不得已,絕對不會有那個念頭。你是不是住在羅妲家?」

「暫時是,然後我會到伯恩茅斯去。別忘了,你一定要每天打電話給我,或者我打給你好了——那樣比較好。我現在在牧師家。」

「凱索普太太好嗎?」

「好極了,我把事情全都告訴她了。」

「我早就想到你會。好吧,再見了。這一、兩個星期,日子一定很無聊。我帶了點工作來——還有很多一直想看卻始終沒時間看的書。」

「你工作的美術館怎麼辦?」

「我說我出門旅行去了。」

「你難道不希望真的去旅行?」

「未必。」金喬說……她的聲音有點奇怪。

「沒有可疑的人接近你吧?」

「都是你想得到的人,送牛奶的、查瓦斯表的,有個女人問我用什麼牌子的化妝品,還有一個人要我在要求廢除核子武器的聯名信上簽字,有個女人要找我捐款給盲人。喔,當然還有旅館侍者,他們都很幫忙,其中有一個還替我修過保險絲。」

「聽起來都不像是壞人。」我說。

「不然你還盼望什麼?」

「我也不知道。」

我想,也許是希望有些明顯、公開的事,能讓我抓住把柄。

可是「白馬」的被害者都是在自由意志下死的……不,「自由」這個字用得不對,那些人身體上弱點的種子,是用一種我無法了解的方式種下的。

金喬斷然否定了我說那個查瓦斯表的人可能是假冒的說法。

「他有證件,」她說:「是我要他給我看的!他只是到浴室里看看瓦斯表,然後抄下來,什麼別的東西都沒碰,我可以擔保,他絕對沒有機會故意讓我浴室的瓦斯漏氣。」

不,「白馬」不會安排瓦斯漏氣這種事——太明顯了!

「對了,還有一個人來看我!」金喬說:「是你的朋友柯立根醫生,他好好。」

「我想是李俊派他去的。」

「他好像覺得我們同姓的人應該站在一條陣線上,柯立根氏萬歲!」

我掛斷電話后,覺得輕鬆了不少。

回到羅妲那兒,她正在草地上忙著替狗擦藥膏。

「獸醫剛走,」她說:「他說是金錢癬,我想一定很容易傳染。我不希望孩子們或者其他狗傳染上。」

「或者大人。」我說。

喔,通常都是小孩子傳染上,幸好他們一天到晚都在學校——安靜點,西拉。別亂動。這種癬會讓毛都脫掉,還會留下疤痕,不過以後會慢慢好。」

我點點頭,問她要不要幫忙,她說不用,我滿心感激地走開了。

鄉下最討厭的一點,就是散步的方向通常不超過三個方向,在馬區狄平村,不是走賈辛頓路,就是走往長柯頓漢路的方向走,要不就沿著謝漢格路朝倫敦那個方向走——伯恩茅斯路在兩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