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死隊

大藪春彥 作品 第 26 頁 / 共 5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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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東聯盟懷疑國際統合連合在關東聯盟和統合相互的酒里下了安眠藥,趁他們熟睡之機把錢換了包。而國際統合連合則懷疑是關東聯盟在這其中做了手腳。

兩派部下之間的相互猜疑不久便傳到了沖山、葉山和粟口的耳朵里。

這天早晨,在離代代木體育中心附近的、涉穀神山町的沖山別墅的門前,一輛輛高級轎車在前後十幾輛警衛車的簇擁下停在門前的停車場上。

沖山的家在橫濱市長津田町的三座丘陵的中間,那是他作首相時買下的。現在沖山的私有地的邊緣已經和東名高速公路在橫濱的的立交橋連在了一起了。

沖山的別墅和他在長津田的15平方公里的家在面積上是無法相比的。但是在市內特別是在六環高速公路以內,這所別墅的面積可以說是最大的了。

在東京奧林匹克運動會前夕,在那塊土地上的美軍設施被撤走了,那時的沖山正在某個體育團體中任會長。這個團體只花了和以前一樣的價錢就買下了這塊地。奧運會一結束,這個團體就解散了,然後在書面上把土地的使用權交給了沖山的一個替身公司,於是這塊地皮就轉在了沖山的名下。

保衛著沖山別墅的是100名關東聯盟的部下和100名國際統合連合的衛兵。聽說上司之間的對立之後,守衛沖山別墅的兩派人之間的關係也開始緊張起來了。

從停在被樹木環抱的沖山別墅停車場上的五輛高級轎車上走下來的是:粟口光成和葉山善造的利權右翼的頭面人物、世界幸福協會的暴力組織國際統合連合的理事長柳澤柳敬仕,以及關東最大的暴力集團關東聯盟的總長、南天會的名譽會長、擔任日韓院外活動集團秘密組織的頭目張本張斗滿,還有KCIA的駐日主任一級的韓國大使館參事官東哲教。

這五個人板著面孔走進了沖山那間豪華的客廳。

過了一會兒,沖山被兩名保鏢扶著進了客廳,他好像一夜沒睡似的,眼圈發黑,一點精神都沒有。

「對不起,各位久等了。剛才兒島君用秘線打來了一個電話。」沖山邊說邊坐在了一把扶手椅上。

儘管大家都知道兒島因患腦軟化症已經不能講話了,但是自從上次的鈔票換包事件之後,再聽沖山說和兒島通了好長時間電話也就不以為奇了。只是想知道在電話里說了什麼,所以粟口冷冷地問:「兒島君說了些什麼?」粟口的頭髮全白了,白鬍子也長長地飄在胸前,目光尖得像老鷹。

「多半與你們到這來往有關。他問關東聯盟和國際統合連合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解呢?」話說到這兒,沖山頓了頓,端起一杯咖啡在手中玩弄著。

張本在旁邊不陰不陽地搭話道:「真不愧是兒島先生,消息這麼靈通。其實,您說的這個問題,也正是我們大清早跑來的原因。」張本長得又矮又胖,下巴很長,顴骨很高,一雙眼睛像蝮蛇,此外再無什麼明顯的特徵。

「那麼真相如何呢?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倒不如趁早握手言歡,否則只有大家吃虧。」沖山呷了一口咖啡說道。

「柳先生,行嗎?」葉山回頭和國際統合連合的理事長打了聲招呼。隨後便轉過頭來對沖山說:「擔任報國會館警衛的那批人,昨天被諮詢委員會叫去了,今天好像還在審問。已經有兩個人受刑過重死了。到現在我們知道的是在擔任警衛的國際統合連合中沒有叛徒。如果是叛徒,那麼即便是用刑,他們也不會把半夜睡得像死豬一樣這件事供出來的。在地下一層直接擔任警備的人可以說是喝醉了睡著的,但是其他層擔任警備的也睡著了,又怎麼解釋呢?他們說是聞到了像酒精一樣的氣味之後,才不能控制自己睡著的。」


第六章 宮闈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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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乙醚!」東哲教吃驚地叫了起來。

「是的,是聞到了乙醚的氣味。」張本接著說,「國際統合連合警備部的話正好和關東聯盟的那幫傢伙的話一樣,我也對擔任警備的關東聯盟的人進行了嚴厲的質問。」

「這幫傢伙對睡著這一事供認不諱,也說在睡著之後聞到一股怪味。在他們當中,有人做過全身麻醉的手術,說一聞見那味,全身的感覺和被麻醉的感覺極為相似。所以,肯定是有人在空氣中釋放了乙醚氣體。」

粟口問:「是嗎?這麼說關東聯盟也是被害者了,也就是說是外邊人用乙醚把警衛們都麻醉后,把鈔票換了包的?」

沖山在旁邊自言自語道:「是啊!可是……聽說那時候在報國會館里擔任警衛的有300人呢?真怪,怎麼誰都沒發現是乙醚呢?」

這時東哲教又插話道:「是啊,也難怪你不信。但你想過沒有,如果乙醚是從換氣管道等地方被吹進來的呢?」

沖山也邊聽邊點頭:「的確是放炮、打槍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呀!真讓我丟盡了丑!」

粟口長長舒了口氣道:「好了,這下可明白了關東聯盟和國際統合連合暗地裡相互猜疑,過分地疑神疑鬼了。現在不是起內訌、搞分裂的時候,敵人企圖讓我們搞內訌,但是我們是不會陷入他的圈套的。」

在旁的柳敬仕和張斗滿異口同聲深表贊同。

沖山搖搖晃晃從椅子上站起來說:「那麼我們之間的誤會就可以煙消雲散了,差點上了敵人的當了。讓我們以咖啡代酒,干一杯!」

在坐的人都端起了杯,瞼色也緩和下來了。當然不僅是因為沒有用酒乾杯。

沖山又坐在椅子上問大家,對於襲擊報國會館的人有什麼看法,邊說邊環視了一下粟口他們。此時沖山瞼色變得蠟黃,嘴唇也變得黑紫。

KCIA的東哲教站起來說:「兩個月前,統合相互經濟研究所所長山內和馬拉松,聯合商行的老闆鈴木被綁架,兩個月後又發生這件事,我覺得這兩件事都是同一伙人乾的。」

沖山問道:「聽說是三個人?」

粟口接道:「真正出頭露面的是三個人,但其背後肯定有一個更大的組織。」

坐在椅子上的沖山閉上了眼睛說道:「這幫傢伙想要破壞我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日朝親善的友誼。」

「實際上今天早晨六點鐘打電話來的是香杉那小子。說是緊急電話,我才接的。」

粟口吃驚地問道:「是那個新世界康採恩公司的香杉嗎?」

「是的,三本內閣倒台以後,香杉在福本手下干,是黨三俊的其中之一。聽香杉說,昨晚12點的時候有一個陌生的男人給他打電話,說有樣東西要賣給香杉,並讓秘書一定叫香杉接電話,香杉沒辦法,接了電活。」

「想賣什麼?」葉山插口問道。

沖山向身邊的警衛做了個手勢,那人退了出去。沖山說:「大家等一等,我給電話錄了音,拿出來讓大家聽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