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這種交通標誌似的符號是兇手的標誌。這不是象小說里出現的復仇狂一樣了嗎?」森口用手指在空中比劃著那個⊙的符號。
五十嵐表情不變地說。「有人在犯罪時,往往表面上採用相當愚蠢的方式,讓人難以置信。」
「不管怎麼說,該給警察掛個電話啦。」早川似乎為了打斷他們的議論,在旁邊插了一句,「自殺也罷,他殺也罷,總而言之是死了一個人。」
沒有人反對早川的這個意見。早川先生走出矢部的房間,京子他們默默無言地跟著他來到了大廳。
早川拿起話筒:「喂!喂!狽錘春艚辛艘徽螅鋈慌す防闖蠹宜擔澳涿睿緇按蠆煌恕!?
「讓我來試試。」五十井嵐把話簡貼在耳邊,馬上咋了咋舌頭,「是打不通,可能電話線斷了。」
大家聽了這句話,霎時慌亂起來。
太地亞矢子聲音顫抖地說,「電話打不通,我們可怎麼辦?」
早川安撫大家。「電話不通也不要緊。不必捏心,開走雪車到K鎮去把警察接來。」
「是呀。」亞矢子聽了早川的話,臉上的愁雲一掃而光了,甚至有些高興地說,「真是的,還有走雪車嘛。警察一到什麼也不怕了。」
京子雖然一言沒發,同樣也鬆了一口氣。警察一來,就不必這樣提心吊阻了。矢部之死,誠如五十嵐所言,是他殺的話,也該由警察們去解決。
五十嵐手裡擺弄著那曾釘在矢部房間的卡片,對早川說,「希望儘快把警察接來。矢部先生並非自殺,而是他殺。就是說兇手在我們之中。不儘快把警察請來,說不定兇手要犯下第二件罪行哩。」
「兇手就在我們中間?」森口望著他。其佘的人也非難地瞅著五十嵐。
「五十嵐先生!」早川面帶怒容,口氣生硬地說,「沒有查明是自殺還是他殺之前,最好不要講那些盅惑人心的話。」
「就是嘛。」亞矢子也撅起嘴,「不管怎麼說,門是從裡面鎖著的,所以他是自殺。」
「可是,這張卡片上寫著『對第一個人的復仇』埃」五十嵐把卡片伸到亞矢子的眼皮底下,「自殺者不會寫這類東西。復仇這個字眼,只有兇手才使用。」
「也許是矢部對自己復仇吧。」森口插嘴道。
「不對。假如自己對自己復仇,絕不會寫『第一個人』這種字眼。」五十嵐一口否定了森口的說法。
五十嵐的說話口氣中,總覺得他是以權威的口吻在壓服對方。京子本來對他頗有好感,現在已經對他有些反感了。這個人真怪,好象矢部之死是殺人案才投合他的心意似的。
「反正開走雪車去把警察接來。由他們處理吧。」早川解圍似地對大家說,他的眼睛巡視了一下在場的人,象發現了什麼,急忙問京子他們,「怎麼不見田島先生?他去哪兒了?」
一經早川提醒,大家都注意到出租汽車司機田島不在大廳里了。從二樓下來的時候,大家還在一起來著。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溜走了。
「是不是在喝酒?他非常喜歡喝酒。」
亞矢子說到「他」字時,露出叫人肉麻的親呢。京子愈加討厭亞矢子了。這種女人,一定跟誰都能粘貼到一塊兒。
然而,田島並不在酒巴間里。早川剛要去大門口,田島搓著雙手從外邊回來了。他手上粘著黑乎乎的髒東西。
「走雪車不能動了。」他站在大家面前,喘著粗氣說。
「您說不能動了,是什麼意思?」早川奇怪地看著田島。京子他們也以同樣的目光瞧著他。
田島用手背擦了一下四方臉,「走雪車出故障了。」
「故障?不會有那事。」早川輕輕地搖搖頭,「昨天還開過嘛。」
「你以為我撒謊,不信你去看,確實出故障了嘛。」田島粗暴地說著,又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尖。
早川和京子他們出了大門,奔向旁邊的車庫。萬一田島說的是真話,那麻煩就大了。
走雪車靜靜地蹲在車庫裡,從外表看,看不出有什麼毛玻早川鑽進去,接通開關,怎麼起動引擎也打不著火。他扛開發動機罩,檢查了一會兒,抬起頭來灰心喪氣地說。
「這台車確實壞啦。不是發生了故障,而是有人破壞了發動機,幾乎所有的插頭都不翼而飛了,蓄電池裡的液體也被放得一乾二淨。」
「誰破壞的?」森口大聲吼叫道。
眾人的目光自然從早川移向了田島。這時候,京子心想,田島手上那種髒東西不正是油垢嗎?
田島臉紅了:「你們幹嘛都死盯著我?」
「您為什麼剛才來看走雪車?」五十嵐問田島,這句話似乎代表了大家對田島的懷疑。
田島皺起眉頭。「不是說開走雪車去接警察么?我想幫助做點準備工作,先把發動機烘熱。這麼冷的天氣,起碼需要烘十來分鐘。我是出租汽車司機,當然馬上想到這個問題。結果到這兒一瞧,發動機壞了。」
「您剛才不是說出了故障嗎?」
「老實說,怕你們又要嚷嚷什麼是兇手乾的啦!」
森口問早川:「發動機能夠修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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