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地一馬當先跑出派出所,鈴木刑警也緊跟著跑了出去。
小柴兄弟買好車票,拎著箱子正走到剪票口,宮地趕上去叫住他們:「小柴先生!」
兄弟倆同時扭過頭來,當他們認出宮地時,其中一個小柴微笑道:「喲!原來又是刑警先生,在此有何貴幹?」
「請二位到那個派出所去一下。」宮地語氣生硬地對他倆說。
兄弟二人同時聳了聳肩。「為什麼?」
「一句話,需要你們去一下。」
「假如我們不樂意呢?」
「你們有拒絕的自由。但是——」
「但是,警察先生認為我們做了虧心事,所以如果敢違抗您的命令,要小心今後穿小鞋,是不是?」
「……」
「好吧。我們陪您去。沒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嘛。」小柴兄弟怕冷似的聳起肩膀,默默地跟著宮地和鈴木來到派出所。
兄弟倆坐在椅子上之後,宮地慢吞吞地說。「希望讓我們檢查一下你們的手提箱。」
兄弟二人互相看了看,不約而同地汕笑起來。其中一個人說。「剛才那位警察已經檢查過了。」
宮地扳起面孔,「我們想看看。」
「裡面只是些舊書呀。」
「就是要看那些舊書。」
「看也沒有用吧?」
「我們看了再說。」
「好吧。不過儘是些無聊的書,請!」兄弟痛痛快快地同意了,把手提箱放到桌子上,並且打開了箱蓋。
裡面的確都是些舊書。隨便看一眼,就看得出這些書不是為了閱讀而購買的。書的種類亂七八糟很不統一。既有《麻將必勝法》,也有《內燃機研究》和《化肥的使用標準》等等。
宮地和鈴木一頁一頁地耐心回著這些書。小柴兄弟都凝起二郎腿,興趣盎然地瞧著他們的動作。宮地漸漸對自己的判斷失去了信心。翻了五、六冊,甭說一萬元的錢鈔,連五百元的紙幣也沒有發現。
鈴木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全部書籍都仔細翻完了,一元錢也沒搜到。為了預防萬一,他們也檢驗了手提箱本身。正如警察所言,絲毫不見有夾層之類的可疑處。
「看到什麼感興趣的東西了嗎?」一個小柴似乎在嘲弄兩名神色沮喪的刑警,笑嘻嘻地開口問道。
面對小柴的發問,宮地和鈴木十分狼狽,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宮地覺得這事太蹊蹺。難道小柴兄弟來上野就是專門職這些舊書?心裡雖然不相信,可是,翻來查去眼前只是一堆舊書嘛。
「實在抱歉。」宮地極力抑制著自己的感情,朝小柴兄弟低了一下頭,「我們誤會啦。你們可以走了。」
「是嗎?」小柴兄弟倆提起箱子踱出了派出所,到了門口時,猛然回頭看著宮地,兄弟倆嘴上依然掛著譏笑。
一個小柴說。「我們不會因為被當成了罪犯而告發二位,請放心。一而再,再而三,我們已經習以為常了。」
「雖然再不希望被您們盯梢了。可是胳膊扭不過大腿呀,這是我們從生活中得來的處世哲學喲。」另一個小柴說道。
兄弟倆的身影剛一消失,宮地就大聲罵起采。「混蛋!竟敢這樣放肆地耍弄我們。」
「奇怪!」鈴木抱著胳膊嘟噥道,「難道他倆來上野僅僅為了領這些沒用的舊書嗎?」
「說不定——」
「什麼?」
「說不定他們這是策劃好了的故意把我們引到這兒來。叫我們檢查這些舊書哩。」
「噢,這是虛晃一搶,等我們失望之後他們再去取槍和錢。」
「他倆呢?」
「剛進剪票口。」
「再跟上去看看。」宮地說完,兩名刑警飛也似地跑出派出所。
來不及買車票了,他們出示身份證快步通過了剪票口。小柴兄弟正在月台上等候開往池袋、新宿方面的電車。他們倆正津津有味地談論著什麼。
宮地心想,來這兒時他倆在路上的緊張表現,僅僅是作戲,是誘餌。現在才真的是去取手槍和錢吧。
然而,小柴兄弟在池袋下了車,徑直出了剪票口。難道是回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