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話,宮地他們又失算了。小柴兄弟並未立印回公寓,而是走進了站前一家餐館。宮地和鈴木也進到裡面,坐在較遠的桌旁。猜測小柴兄弟可能是等誰把錢和手槍送來。表面上看卻又不象。小柴兄弟看了看錶,要了飯萊。
的確已是午飯時間了。宮地和鈴木也要了咖哩飯。小柴兄弟吃完飯,毫無起身之意,又要了咖啡,專註地看起餐館里的彩色電視來了。
「象是在此消磨時間。」鈴木耳語般地對宮地說,「是不是在等什麼人?」
可是,又看不出他們是在等人的跡象。如果是等人,應該注意看錶,或者盯著門口才是呀。他們兩個似乎完全沉浸在新年的電視節目之中了。
時間慢慢地流逝。小柴兄弟仍然一動不動地看著電視節目。一直到了三點多鐘,一個小柴忽然離開餐桌,走近櫃檯的電話機。
宮地和鈴木緊張起來。對方撥完號碼,只三言兩語就擱下了電話。這之後,小柴兄弟離開了餐桌。
「你盯住他們。」宮地輕輕地對鈴木悅。他自已走到女收款員身旁,給她看過證件,「知道剛才那個穿和服的人往哪兒打電話螞?」
矮個子的姑娘驚奇地望著宮地。「不知道。沒有注意看。」
「您聽到他說了些什麼嗎?」
「對方講了些什麼我不知道,客人講的話還記得。」
「告訴我好嗎?」
「開始客人說『我是小柴,來了嗎?』然後說了句『謝謝!』就這兩句。」
「僅僅是『我是小柴,來了嗎?』『謝謝!』這麼兩句?」
「嗯。」
「明白了。謝謝!」
宮地說是明白了,此時他仍然和剛才一樣,什麼也不明白,突如其來地冒出一句,「我是小柴,來了嗎?」從這種語氣上看,和小柴通話的人一定與小柴相當熟悉親近。「來了嗎?」這句話到底指什麼?人?
假使指人的話,是小柴兄弟的情侶?或者是其他什麼人?只說了聲「謝謝!」便擱下電話離開了餐館,從這一現象判斷,可能是什麼人已經來了。
宮地走出餐館,不見小柴兄弟和鈴木的身影。不知他們去向何方。不過,宮地相信經驗豐富的鈴木這次不會再被甩掉。宮地為了預防萬一,拔腿朝小柴兄弟的住處走去。
剛走近公窩,衚衕里傳來了呼喚聲,「我在這兒!」這是鈴木的聲宮。宮地歪著頭靠近鈴木,「小柴兄弟回家啦?」
「嗯。」
「他們從餐館出來之後,哪兒也沒去?」
「哪兒也沒去。」
「奇怪!」
「奇怪什麼?」
「小柴在電話里問『我是小柴,來了嗎?』因此——」宮地苦思冥想著,突然,他恍然大悟似的點起頭來,「電話的對方,說不定是公寓管理員呢。是的。『來了嗎?』一定是指他們的女友。」
「您是說小柴兄弟把錢和手槍託付給了一個女人?」
「嗯。他們採用調虎離山計,把我們引到上野,這期間讓女人安全地進入公寓。手法不賴嘛。只要他們之間交接東西時不被抓獲,就什麼也不怕呀。」
「還有一個女同謀?」
「無論怎樣,先去見見管理員再說吧。」宮地說。
他對自己的推斷充滿信心。小柴有女朋友,而且女人把手槍和錢帶來公寓了。這麼一想,在上野車站和在餐館的情況就好解釋了,無非是調虎離山之計。
旭日公寓的管理員是個風騷的中年婦女,說不定是公寓老闆的情婦呢。
「我們是小柴先生的朋友。」宮地朝管理員微微一笑。
管理員的臉上也笑開了花。「哦,那對孿生兄弟嗎?哥倆長得多麼象埃我常把哥哥當弟弟,弟弟當哥哥。」
宮地豎起小手指。「剛才他們的這個來了嗎?」
管理員一怔,反問道。「他倆有那個嗎?」
宮地和鈴木四目相視,心裡不由一沉。那麼有把握的推斷又落空了。
宮地為了鎮定自己的情緒,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即使小柴兄弟沒有情侶,在餐館打過電話並不是假的。而且,只說了兩句話,相信女收款員絕不會聽錯。
「剛才,小柴在站前餐館窪了個電話。」宮地不緊不慢地對管理員說,「是您接的吧?」
「是呀。如果是剛才那個電話,那是我接的。」
「那麼,『來了嗎?』是指誰來了?不是他們的情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