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曲線殺人案

西村京太郎 作品 第 29 頁 / 共 6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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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子慌忙從床上爬起來,披上睡衣,來到走廊上。大廳里的長明燈的光亮,從樓梯口反射到樓上。忽然,乾燥室那邊傳來了男人的說話聲,是森口嗎?如果是他,半夜三更去乾燥室做什麼?京子納悶地順著樓梯下了二三蹬,傾耳偷聽著。

「你其實清楚我要破壞走雪車。昨天,我溜出大廳去年庫時,你明明看見了卻沒有制止,而且事後你還裝模作樣,沒有揭發。也就是說,你也希望走雪車不能開動。我想對了吧?嗯?」這是田島的聲音;似乎正質問著誰。

「……」

「因此,破壞滑雪板的是你,對不對?」

「……」

京子仍然聽不到另一個人的聲音。她躡手躡腳地又下了二三蹬,由於過份緊張,兩腳絆到一起,「撲咚」一下栽倒了。

田島的話頓時中斷了。京子嚇得面色臘黃,慌慌張張地跑進森口的房間,從裡邊把門鎖上了。她雖然鑽進了被窩,兩眼怯生生地盯著房門,一對乳房由於喘息而不停地上下抖動著,京子生怕田島闖了進來。

大約過了十分鐘,聽見有人敲門,「我是森口,給我開門。」

的確是森口的聲音。京子把門打開,一下子撲進森口的懷裡。

翌日早晨,京子和森口從舒坦的倦意中醒來。此時已日上三竽了。梳洗完畢,兩人不由互相笑了笑,然後走下樓去。他們看見大廳里的五十嵐和早川神色有些異常。

「出了什麼事?」森口問道。

太地亞矢子說:「那個殺人犯失蹤了。」

「失蹤?」京子詫異地問。

「正如亞矢子說的,那傢伙失蹤了。我們找遍了旋館也不見他。」這次是早川歪著頭回答的。

「他見殺人兇手的嘴臉已經暴露,逃之夭夭了吧?」森口望著窗外對大家說。

「可是,不用滑雪板,即使逃出旅館,也等於自殺。」早川又說。

的確,在超過兩米深的雪中,不用滑雪板逃走,非被積雪掩埋了不可。然而,田島從旋館消失了卻是事實。京子心想,說不定一會兒又慢慢從哪兒鑽出來哩。

可是,過了一小時,兩小時,仍不見他的身影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他的真名叫什麼呢?」五十嵐忽然提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在五十嵐的提醒下,大家一起擁進田島的房間,彷彿檢查一下他的房間,就能解開田島失蹤之謎似的。

田島隨身帶來的旅行背包也不見了。好象一切都跟他一塊神秘地消失了。他能隱藏到什麼地方去呢?京子不由有些發怵,她下意識地環視著房屋,她發現牆壁上用圖釘釘著一張卡片,心裡「撲咚」嚇了一大跳。卡片和矢部房裡發現的那張一模一樣。卡片的右下方也與第一張相洞,畫著奇怪的符號,圖釘從正中間穿過。卡片上的橫排文字,和第一張僅有一字之差。

至此,對第二個人的復仇結束!

第六階段

「這篇文章你讀過了嗎?」工藤警部把元月三日的晨報扔在宮地的面前。社會版頭條位置上,一個醒目的大字標題映入宮地的眼帘。

搶劫犯是無法逮捕的嗎?目前,東京都內一連數次發生了搶劫案,警方似乎知道搶劫犯的姓氏,卻猶豫不定未加逮捕。被搶劫的四位受害者,異口同聲指摘罪犯就是F兄弟孿生子,警方也默認這一點。然而,為何對罪犯不能逮捕呢?因為每次作案只是兩兄弟中的一個,受害者無法辨認無比相似的孿生兄弟哪一個是搶劫者。原來是罪犯巧妙地利用了「法不責嫌疑者」的原則。可是,從市民的立場出發,警方明知罪犯,卻無計可施,在客觀上等於縱容犯罪,因此,警方的作法不能說不存在的問題。而且,他(或者他們)犯罪之後而未被逮,嘗到了甜頭,將會有恃無恐地重新作案,這一點大家可有目共睹……宮地讀完后苦笑了一聲,他仰望著工藤。「馬上就要連篇累牘地登載這方面的新聞啦。」

「是埃如果他們下次再作案成功,警察必定成為眾矢之的。」

「我也這麼想。」遭小柴兄弟戲弄的委屈又湧上宮地的心頭。「對他們略施加點壓力如何?」宮地說出自昨晚一直在思考的想法。

「壓力?現在對他們監視盯梢,不都是相當大的心理壓力嗎?」

「我想能否再緊逼一步,那樣的話,他們露出尾巴的機會就一定增多。」

「不能太鹵莽。一旦失手,將被他們抓住把柄。總之,表面上只能以嫌疑犯對待他們。」

「這一點我十分清楚。」

「那麼,你打算如何施加壓力呢?」

「不准他們穿相同的服裝,最好讓他們連髮型也改變。這樣,無論是誰一眼就能辨明哪是哥哪是弟。」

「恐怕不行吧。」工藤擔心地說,「剛才我說過,對於他們只能當作嫌疑犯。我們勸他們穿不相同的服裝,他們不同意的話,我們無法強迫。再說,孿生兄弟採取同樣的裝扮,似乎是社會上認可了的一種習慣。所以,他們在服飾上的做法無可非難。」

「雖然不能強制,可以假意相勸。我想這麼講:社會正在懷疑你們倆利用孿生子進行搶劫,如果想打消人們的懷疑,你們倆最好在衣著上采職措施,讓任何人都能區分你們,如果你們不願意,則變相地肯定了社會的懷疑,默認是你們二人同謀進行的搶劫。這麼講,您看如何?」

「他們會鑽進你的圈套么?」

「即使不聽從,也等於在心理上又給他們施加了一點壓力。說不定下次作案時,心慌意亂而露出馬腳哩。」工藤想了片刻說:」你去試試看吧。」

宮地立即前往小柴兄弟所住的公離。大街小巷仍是一派年節的熱鬧景象。處處是衣著漂亮的年輕人。天公也做美,沒有一絲兒風,和熙的陽光普照著大地。可惜,現在的宮地與這一切都無緣。

宮地一進入公寓旁邊的衚衕,只見正執行監視任務的玲木緊鎖著雙眉,他告訴宮地說,「這兩小子今天異常活躍。一大早就在酒店買了高級酒,又去司店買了上等壽司,忙碌了半天。這會兒正在快活哩!」

宮地苦笑著。「有了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