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感動得抱緊季宛寧:「我也想你。腦子裡全是你的影子。」
「我覺得很奇怪,又不是十八歲的女孩子,怎麼會這樣一天到晚想一個人呢?」季宛寧閉著眼睛,喁喁低語,「想到你,心裡就覺得那麼安全,那麼溫暖,明亮,不由自主想笑,想……想和你在一起……」她睜開眼睛,轉過臉正對著蘇陽,用雙手捧著他的臉,仔細地、目不轉睛地看著,喜悅而不解地說,「你一定悄悄給我下蠱了吧,不然怎麼會讓我變成這樣?你是一個好朋友,關心我,對我好,可也許你只是把我當成一個好朋友呢?誰知道?你又從來沒說過喜歡我,就算我們……」
蘇陽忽然溫柔地打斷季宛寧:「我愛你。我關心你,對你好,總想著你,和你在一起,都是因為我愛你。」
季宛寧凝視蘇陽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蘇陽又一次說:「我愛你,宛寧。你還不知道么?我愛你。」
季宛寧想說些什麼,可她心裡被一種熱辣辣的情緒漲得滿滿的,喉頭髮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傻傻地看著蘇陽的眼睛。好久,她才輕聲說:「再說一次好么?」
「我愛你。」
蘇陽溫柔地說,重新擁抱季宛寧,然後找到她的唇,微微顫抖著吻她。他們的唇舌柔軟地廝磨著,吮吸著,糾纏在一起。吻得久了,兩人的呼吸都不通暢了。她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感覺到那顆心臟激烈的跳動。這個動作彷彿是一個暗示,他的一隻手滑下來,落在她的乳房上,帶著慾望輕輕撫摸。
「想要我么?」她在他耳邊,像第一次時那樣輕聲地問。
「想死了。」他像第一次那樣,想也不想地、熱烈地回答,「想死了……」
她的喉嚨緊緊地,微笑著問他:「想什麼?」
「想和你做愛……」他撫摸著她,親吻著她,喘息著說,「想親你的全身,想讓你像我們以前那麼快活……」
她被他的話激得渾身戰慄,身體彷彿被電波掠過,意念的快感首先襲擊了身體。他們不知是怎麼走進卧室、來到床上的,只是急切地為對方脫著衣服。當兩個人都裸呈相見時,那種強烈的渴望衝破了羞怯,使得他們的動作變得急促起來。她赤裸著平躺在床上,身上沒有一絲遮攔,皮膚細膩光潔,泛著微微的光澤。他跪在她面前,用充滿新奇的目光一遍遍撫摸她,直至她承受不了這種目光的刺激,用手掩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真美……」他伏到她耳邊輕聲說,「跟我從前夢想的一模一樣。」
她蒙著眼睛笑了:「你夢想的是什麼樣兒?」
「就是這樣……」他夢囈般說著,一邊用手指從上至下輕柔地撫摸著她,「你不知道么?你肩膀的線條有多柔美,乳房……豐滿、結實,沉甸甸的,像是熟透的果實……多麼光滑的皮膚,象牙的顏色,富有光澤……平坦的小腹……」
他一樣一樣說著,臉順著敘述的方向向下滑去,一樣一樣地親吻著,直至來到她身體的隱秘地帶。那種陌生的輕觸令她的身體剋制不住地抽搐,她忍受不了這種刺激,呻吟著坐了起來,翻過身,將他壓在了身體下面。
「該我了……」她低低地笑著,用手從他的額頭開始,慢慢向下滑動,「我喜歡你的額頭,很寬大,光亮,一看就是聰明的樣子……你的鼻子,挺拔,但又秀氣,預示著你溫柔的個性……嘴唇飽滿,我喜歡飽滿的嘴唇,讓我覺得性感,吻起來非常舒服……嗯,這是你可愛的喉結,剛認識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你的喉結……」
他在她身體下面忍不住笑了:「沒有一個女人會因為男人的喉結而喜歡他……」
「我喜歡!」她用一個吻打斷他,繼續撫摸著,說下去,「有的男人長著粗壯的喉結,顯得粗魯、傻氣,有的太突兀,讓人看著為他擔心,太平坦的又不像男人,而你的就正好,纖細的,挺拔的,像你的人……」她的手指弄癢了他,使得他忍不住笑著掙扎,但她蠻橫地繼續向下撫摸,「到這兒了。我喜歡你的胸,看上去很飽滿,皮膚綳著,很年輕,可以感覺到下面結實的肌肉,但又不是厚得過分的、傻裡傻氣的肌肉……」
他又笑,重複她的用詞:「傻裡傻氣的肌肉!」
她不理會,凝視著他胸上那兩塊小小的淡紅的乳暈,用手指輕柔地在上面撫摸。很快的,平滑的肌膚髮生了變化,兩顆小小的乳頭羞澀地、悄悄地從乳暈中間兀立起來,在手指的觸摸下,繃緊了,變得堅硬。她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地打量一個男人的胸,充滿新奇地打量它們,把臉貼上去,用舌尖輕輕地撩撥它們,立刻聽到他的呻吟聲從下面傳來。
「老天,宛寧,你真讓我受不了……」他閉上眼睛,聲音變得很喑啞,有種令她著迷的味道。
她驕傲地笑了,繼續向下……
終於,她升上了群樓的頂層,像氣泡一般輕盈地膨脹,耀眼的陽光灑遍身體每個陰暗的角落,所有的細胞都浸入溫暖的液體中。大腦陷入短暫的空白狀態,快感強烈地侵佔控制了她。
「蘇陽,我愛你!」那一刻,她忍不住脫口叫了出來。
這是季宛寧一生中第一次說這句話。她腦海中忽然閃過「海上花」在郵件里寫的那句話:如果不是你提出這樣一個話題,我還沒有認真思考過,為什麼我會這麼迷戀和他做愛的感覺,現在我知道了,我愛他。
第11章
十一
直到他們完全停止下來,才發現卧室的窗帘沒有拉上。夕陽的餘暉斜斜地射進來,給房間染上一層柔和的暈黃。他們無意去拉上窗帘,就那樣懶洋洋地躺在床上,疲憊而滿足地依偎著對方的身體。
好一會兒,蘇陽笑起來:「以前我看過一本野史,極為不齒地提到紀曉嵐的『淫興』,說他連大白天也會拉著女人行房事,太缺乏羞恥之心。看來古人認為房事只能在黑暗中進行,否則就是『白日宣淫』。想想咱們真幸運,幸虧生在現代社會,要不然以後也就成了野史里的笑料了。」
季宛寧覺得很好笑,說:「有這樣的事兒?前段時間報紙上說某地舉辦了一個中國傳統性文化展,集中展出了民間遺留下來的性器具、春宮圖什麼的。我看咱們老祖宗在這方面頗有研究,還以為他們挺開明呢。」
「這個問題有雙面性。」蘇陽一本正經地和季宛寧討論,「一方面是能夠擺得上桌面的,另一方面只能在桌子底下進行。你知道孔融是怎麼死的么?」
「就是那個小小年紀就說了一堆讓梨道理的孔融?」
「就是他。」
「不知道,他怎麼死的?」
「他是被曹操以不孝之名處死的。這個人天生聰明,而且從小就不肯浪費自己的口才,年長以後更喜歡高談闊論,評議時事,很惹曹操厭煩。後來他發表一番關於父母子女的見解,說:父之於子,當有何親?論其本意,實為情慾發耳!意思說子女只是父母情慾的產物,因而無需恪守孝道。這下子曹操抓住了他的『把柄』,就以不孝為名將他處死了。」蘇陽認真講給季宛寧聽。
「嘿,這個孔融,死得好冤。」季宛寧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覺得挺不可思議,「我們從小就學習他怎麼尊敬長輩,沒想到最後他竟是因為不孝被處死!」
「說明過去中國人還是把性事當成一件不能見光的事情。男女房事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就算做,也得摸著黑做;做了之後,也不能拿到桌面上來談。要是違背了這個原則,你就落到下九流的圈子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