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罷不能

馮華 作品 第 21 頁 / 共 3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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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宛寧吞吞吐吐,湊到蘇陽耳邊小聲說:「因為性。」

蘇陽有些吃驚:「性?」

季宛寧叫:「說好不許笑我!」

蘇陽連忙說:「不不不,我沒笑你,我只是有些不明白。」

季宛寧把臉埋在枕頭上,聲音悶悶的,說:「在和你做愛之前,和男人發生性關係,對我來說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蘇陽幫季宛寧把身子翻過來,柔聲說:「傻孩子,把自己悶死了。」

季宛寧貼著蘇陽,那種難堪的情緒在蘇陽的溫柔中退去。她輕聲說:「以前,我對性愛懷有恐懼,真正的恐懼。」

蘇陽撫摸季宛寧的乳房,那是一對非常飽滿、結實的乳房,光潔潤澤,富有彈性。肩、背、腰、臀,連成一條優美的曲線,處處散發著成熟女人的風韻。蘇陽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季宛寧時,她那超出普通東方女性的豐滿體態便吸引了他。

「可你看起來確實是個性感的女人。」蘇陽撫摸著季宛寧的身體,坦白地說,「男人看到你這樣的身材,是很容易產生聯想的。」

「那你以前對我的身體有沒有產生過聯想呢?」季宛寧似笑非笑地問。

蘇陽老老實實地承認:「當然有,我是健康男人。如果面對一個性感迷人的女人毫不動心,那是假話。」

季宛寧想起來他們的第一次親密接觸。蘇陽顯然十分克制自己的慾望,沒有任何主動進犯的跡象。季宛寧相信如果不是自己加以鼓勵,蘇陽是不會逾越那道屏障的。只是在後來的實際過程中,蘇陽顯示了男人純熟的技巧,給季宛寧帶來了完全超出意料的快樂。

季宛寧說:「可我們第一次親熱時,你好像非常克制,好像對我的身體並沒有什麼慾望似的。」

「傻瓜,」蘇陽笑著說,「一個正常男人看見一個性感女人產生聯想,這是很自然的事。但如果他想和每一個性感女人都發生性關係,那他就是一個低級的雄性動物了。看到你那麼迷人,我心裡當然渴望和你做愛,但如果不是合乎條件的,想得再厲害,我也必須克制自己呀。」

季宛寧不依地追問:「合乎條件?什麼條件?」

蘇陽想了想回答:「對我來說,最主要的應該有兩點,一是合乎我的道德規範,二是尊重對方的需要。前者不用解釋,後者其實也很簡單,如果你不需要我,我就不能只為了自己的滿足和你做愛。」

季宛寧嘆了口氣:「蘇陽,我現在很慶幸認識了你。要不然,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做女人的快樂,就懷著缺憾死去了。」

蘇陽笑了:「沒這麼嚴重。像你這麼出色的女人,遲早會遇到一個優秀的男人。要知道,咱們的地球幅員遼闊、人口眾多,至少有十億成年未婚男性,你……」

季宛寧「撲哧」笑了,推了蘇陽一下:「煩死了,人家說認真的呢。」

蘇陽舉手做投降狀:「好好好,我也認真聽你說。」

季宛寧愁眉苦臉地說:「你可能不明白。我的問題不在於對方是否優秀……」

「宛寧,」蘇陽溫柔地說,「為什麼你在性的問題上會這麼困惑?跟我談談好么?」

季宛寧凝視蘇陽:「你不介意聽我談到以前的男人?」

蘇陽微笑:「那是你生活的一部分,而且都過去了。」

季宛寧點點頭:「好。其實我真的很需要和你談談,幫我了解問題所在。」

在蘇陽溫和寬厚的包容下,季宛寧陷入過往的記憶中。


第12章


十二


季宛寧的第一個男人在她二十一歲時侵入她的身體。那是季宛寧的初戀。他比季宛寧年長七歲,一直是季宛寧的「大哥哥」,但在一次沉痛的失戀后,察覺到季宛寧這個小妹妹對他的依戀,為了促使自己從痛苦中脫身,便投入一次新的戀愛之中。

季宛寧知道,在自己之前,他的身邊是一位風情萬種、魅力四射的成熟女人。那個成熟女人將他引入一個高潮迭起的領域,又輕鬆地將他拋開了。他的熱情和活力很長時間內難以恢復,即使季宛寧毫無矯飾地付出全部真情,也無法撫平他所受的傷害。季宛寧清楚這一點,卻不知該如何使他真正擺脫舊日陰影。後來,她以一個二十一歲女孩子的單純方式,找到了自己解決問題的途徑。

季宛寧把自己年輕的身體交給了他。本來她打算將這一夜一直保留到嫁給他的那天,但這種原本固執的想法,卻被他在他們親吻過程中表現出的痛苦改變了。他狂亂地吻她,粗魯地搓揉她,眼睛血紅,呼吸急促,像是一頭快要發狂的公牛,喃喃地低喚她的名字,發誓一定要娶她……年輕的季宛寧被他的表現打動了,她相信男人就是這樣向女人表達愛情的。她撤回了自己的防線,這種退讓立刻被他察覺了。

戰戰兢兢的季宛寧,羞澀地被他除去了衣衫,驚慌失措地躺在床上,腦海中充滿著和犧牲、奉獻有關的想像。她一動不動、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躺著,赤裸的身體微微顫抖,雙臂緊緊抱在胸前,似乎要以此保護自己的處女之身。她隱隱盼著他能溫柔地待她,輕輕地、慢慢地打開她體內那道枷鎖,讓她能夠從容地迎接他……然而這種想像很快被他的舉動打破了,他直接地、霸道地向她進犯,瞬間撕裂了她,使她感到無法容忍的、劇烈的疼痛,並因這種劇痛產生了深深的懼怕……他繼續著自己的衝撞,激烈地,粗魯地,不帶一點柔情地……她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蔓延於周身的疼痛控制著她,時間如同凝固了般漫長……

季宛寧生命中第一個男人,就是以這種方式打破了季宛寧對性愛的美好期望。

他們後來的分手,似乎與季宛寧第一次痛苦的性體驗無關。因為從那些能夠被讀到的文學作品來看,季宛寧隱約明白,女人的第一次都是充滿疼痛的。由於這個原因,季宛寧迫使自己原諒了他的粗暴,當然,也因為季宛寧所受的傳統教育使她認為,貞操始終是女人不可輕易放棄的堡壘,一個女人無論到了什麼年代,還是應該想方設法從一而終的。所以在那痛苦的一夜之後,季宛寧又和他發生過數次性關係。較之第一次,痛感確實一次次減弱,然而快樂卻從沒有降臨。

也許,性,只是為男人提供快樂的行為吧?

季宛寧這樣暗自猜想。雖然她已經是成年女性了,卻發現這個問題對她而言是如此陌生,全無答案。她隱隱覺得自己需要與人交流,身邊卻找不出一個這樣的人來。漸漸地,這種意識深入到她頭腦深處,直至變成了她自己意識的一部分。因此,後來對他的容忍,更是理所當然了。

他們的性愛大多是匆匆的。每一次,他在她身體上發起攻勢之後,便疲倦地從陣地上撤出,若無其事地穿衣服,語氣平淡地訂好下一次約會,然後轉身離開,彷彿剛才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偶爾他們可以多躺一會兒時,他便翻過身去,一言不發地入睡。在克服了最初的羞怯之情后,季宛寧逐漸對這種狀況感到不滿了。

「你不能跟我說說話么?」有一次,當他又一次自顧自翻身睡去時,季宛寧搖醒了他問道。

「說什麼?」他睡眼惺忪、漫不經心地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