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地和鈴木把他領到大廳的一個角落。宮地把信封擱在茶几上,「希望你當著找們的面開封,我們想看看裡邊裝的東西。」
「別開玩笑!」小柴利男一把將信封抓到手裡,怒形於色地說:「雖然您們是警察,也無權看別人的私信。」
「是沒有權,所以才和你商榷嘛。你和你哥哥是連續搶劫案的嫌疑犯,你不允許看這裡邊的東西,不是更加重了我們對你的懷疑嗎?」
「搶劫案和這封信有什麼關係?」
「被搶走的四十五萬元可能裝在這裡邊呀。」
「真是無稽之談,這裡邊根本不會裝那種東西。」
「那麼,就不妨讓我們看看吧?」
「可是,這僅儀是個普通郵件呀。」
「也許是吧。不看怎麼能證實呢?郵戳是今天清早八點十二分蓋的。很可能昨天夜裡很晚才投寄的。襲擊池袋西口電影院的罪犯,如果把搶走的錢放入信封里投寄的話,時間恰好吻合。」
「實在叫我為難,這裡邊裝的不是錢埃」「既然不是錢,就讓我們看看吧。你被我們列為懷疑對象,心情肯定不大舒暢吧?」
「我再三說過了,這裡面的東西不便給旁人看,當然,我擔保不是非法的東西。」小柴利男抱住信封,剛想起身,被鈴木一把按住屑膀,又坐下了。
「到底給不給看吧?」鈴木代替宮地發話了,口氣中帶有強烈的威脅。「這封信有許多值得懷疑之處。昨天,你們哥倆在我們面前大吵大鬧,你說什麼不願意和哥哥一起住下去了。為什麼寄件人又是你哥哥?嗯?怎麼回事?」
「肯定是家兄想言歸於好吧。我昨天出來之後也有些後悔了,晚上給哥哥打了電話,說是在旅館里太無聊,讓他寄點能消愁解悶的東西來。這不是寄來了。」
「聽起來挺有趣呀。到底能消愁解悶的東西是什麼?」
「喂,別打跛砂鍋問到底啦。這裡邊裝的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錢也能消愁解悶呀。四十五萬元的話更不用提啦。」
「我最後說一遍,這裡面不是錢。」
「你真不給我們看是不是?」
「它不能給你們看。請二位原諒。」小柴利男又要站起來,宮地見此情景確信信封里裝的是錢了。
「實在不給看的話,只好馬上一起到偵查總部去羅。」
「嘿嘿,真有意思。來封私信不給警察看,就要帶去警察署?這不是侵犯人權么?」
「那麼,你以侵犯人權罪起訴吧。」宮地瞪起眼睛,強硬地說道。
小柴利男稍微有些怯陣了似的,「我起訴的話,你們——」「怎麼辦?給我們看,還是一起去警察署?」
「不,不能給你們看。」
「那麼,一起走吧。」宮地抓住對方的胳膊。
這時候,利男抱著的信封掉到坐位上。他「氨地叫了一聲,還未等彎腰去拾,鈴木手急眼快,搶先抓到了手中。
「把它還給我!」小柴利男高聲叫道。
「不管怎麼說,一起走吧。」宮地仍抓住對方的胳膊不松,毫不客氣地命令道。
小柴利男左右扭擺著身體,掙脫了宮地的手,嘔氣地瞪了宮地一眼,「我不願意去警察署。您們非要看就看好了。拆開吧,請看個夠,這回行了吧?」
「——」
剎那間,宮地畏怯了。他感到自己的信心在動遙小柴利男應該是知道的,如果從信封里掏出四十五萬元來,這將成為致命的證據。轉眼之間,他為什麼敢給我們看了呢?難道裡面裝的不是搶來的錢么?
「怎麼啦?」小柴利男一邊笑嘻嘻地,一邊看了看宮地又看了看鈴木,「不讓您們看,您們死乞百賴地要看。讓您們看了,卻不看了。不看的話,我可要拿走啦。」
「看!」宮地騎虎難下,從鈴木手中接過信封,「卡噎」一下撕開了封面。從信封里露出一個報紙包,包得相當仔細。宮地拎著紙包的一端一抖,一疊較厚的紙片「啪」地一聲落在茶几上。
但是,這並不是一捆鈔票,而是常見的那種裸體照片。用橡皮筋綁著,大約有五十張。宮地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感到火辣辣的。彷彿眼前照片上的那些裸體男女正在嘲笑自己。
「我反覆說過不給您們看,您們偏要看。這種照片,只要是屬於個人持有的範圍,是不應該構成犯罪的。我呆在旅館里很無聊,想欣賞一下這類照片消道自娛,所以哥哥才給我郵來的呀。似乎二位也非常喜歡看這玩藝兒,我奉送給二位幾張,隨便挑吧,別客氣。」小柴利男嘻皮笑臉地說道,「不好意思的話,我可要收起來啦。二位公務在身,我失陪了。」他說罷將照片塞進口袋裡,故作恭敬地深深鞠了一躬,昂然自得地穿過大廳上樓去了。
「混蛋!」宮地用拳頭狠狠地捶著茶几。「從最初就打算戲弄我們,他故意裝洋蒜。」
「錢還是郵到旭日公寓去了吧?」
「不會的。公寓那邊也有人嚴密監視著他們的郵件,所以郵去那兒也會知道的。這一點,這兩個傢伙很清楚。」
「那麼,四十五萬元在什麼地方呢?」
「天知道!說不定搶了之後,埋到哪個樹椿底下了吧。」宮地氣餒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