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曲線殺人案

西村京太郎 作品 第 38 頁 / 共 6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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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象小柴兄弟寫來的,而是第三者寫的。信中的口氣就象是老師在教學生一樣。」

「有沒有弄到小柴兄弟的筆跡?」

「弄到了。他們不擔心因為筆跡不同而被逮,所以很輕易地就弄到手了。」

「去把這封信和小柴的筆跡比較一下。當然,最好連信上的指紋也查一查,儘管信上不會留有筆者的指紋。」

「如果筆跡不是小柴兄弟的,事情就複雜了。」

「是埃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這封信是何時寫的。如果是發生連續搶劫案之前就寫好了的,就是有人在幕後操縱著小柴兄弟。」

黃昏時分,京子等人才把森口的屍體掩埋在矢部和假田島的墓旁。三個雪墓並列一起,景象奇異。京子和早川、亞矢子站成一排雙手合十,京子模模糊糊地想起了在什麼地方出現過的一句話:死在雪中,佛也高興。緊接著,一種不安掠過腦海,自己也將死在這裡么?但是,這僅是一種不安,並未達到恐怖的程度,大概是連續死了三個人,神經已經麻木了吧。

今天的晚餐推遲了,早川在餐桌前俏皮地說。「人數減少了,食物還夠吃一個多星期。雖然還沒有想出離開旅館和與K鎮聯繫的辦法,起碼吃的東西不必擔優了。」

誰也沒有哼聲。即使延長二三天,最後走不出去,還不是一個樣。

京子擱下筷子,回憶著和森口最後的談話。森口死前,兩個人曾談論了些什麼呢?噢,說的是《孤島奇案》那本小說,全部旅客被殺死在某孤島上的故事,森口說那天夜晚,他曾去調查過矢部住過的房間,這話是不是真的?後來又談了些什麼?最後談到那張卡片。他正在說卡片上那個奇妙的符號,樓下突然發出了地球滾動的聲響,因而談話被打斷了。當時,森口正在說「那個符號和餐廳的——」,他到底想說什麼呢?那個奇怪的符號和餐廳有何關係?

京子環視了一下餐廳,最後視線停留在餐桌上。餐桌是圓型的,難道是這個桌面象那個符號嗎?她仔細一看,臉色刷地一下子變了。因為她發現餐桌不是一塊木板製成,而是兩個半圓形木板合在一起的。一條隱隱約約的細縫穿過桌面的中間,和符號上的斜線一個樣。而且符號上釘圖釘的位置,正是餐桌上扎過登山刀的地方。最初那天,有人把刀子插在餐桌上,可能是預告將在旅館里連續死人,或者連續殺人吧。究竟是誰幹的呢?京子的表情越來越陰沉了。

這時候,五十嵐發話了:「早川先生!我有句話要問您。」

他的語調生硬,面帶怒容,對於五十嵐來說,這是罕見的。京子和亞矢子對於五十嵐的態度感到吃驚,一齊望著他的臉。

五十嵐盯著早川,「我們是接到您的請柬才到這兒來的。現在,連續奇怪地死了三個人,我們也被困在您的旅館里,這一切都是從接到您的請柬而開始的。」

「一點兒不假。」亞矢子點頭附合道。

但是,早川未動聲色。

五十嵐為了使自己不過於激動,輕輕地咳嗽了一下,掏出一支香煙,夾在手上卻沒有點火,他對著早川說。「你在接我們來這兒的途中,曾說過之所以選中我們幾個人是有個什麼標準。還說誰猜中了旅客之間的共同點,給十萬元。那時候,我只當成是個有趣的謎語,可是,死了三個人的今天不同了。說不定兇手是為了殺害我們才把我們召集到這兒來的哩。而這個召集人就是您。」

「——」

「如果三個人的死都是他殺,您就是兇手。」

「我怎麼能幹那種事呢。」早川委屈地搖著頭。

「為什麼邀請我們?有什麼標準?請告訴我們吧!」

「其實我也不知道。」

「豈有此理!」五十嵐的聲音大起來,「那些請柬是不是您寫的?」他把那支煙又裝進了口袋裡。

「是我寫的。」

「既然是您寫的,豈能不知道理由?」

「的確是這樣。諸位可能認為奇怪,因為這其中有個緣由埃」「什麼緣由,講出來讓大家聽聽!」

「我說一千道一萬,莫如請您讀一封信。讀了信,我想事情也就清楚了。」

早川走出餐廳,真的拿來一封信,「這封信是去年十一月份收到的,讀一讀吧。」他朝三個人說道。

五十嵐把信接過來,京子和亞矢子也從兩旁伸過頭一起念著。信封上寫著「觀雪庄旅館收」,寄信人是「東京都新宿區四谷×丁目四谷操」。

「住址是四谷,人也姓四谷么?顯然是個假名字。」五十嵐自言自語道。早川說他並不認識這個人。

五十嵐從信封里抽出便箋。字寫得密密麻麻,似乎有些眼熟。

現雪莊主人先生:

突然致函,不揣冒昧。本人想租借貴旅館招侍六位朋友,玩賞雪國風光。為了讓六位朋友玩得盡興,採取色租旅館的形式。當然,一切費用由本人支付。觀庄,隨信郵去一百萬元的支票,請查收。本人不想被六位朋友知道,因此,請以旅館的名義邀請。六位朋友肯定時本次邀請會提出疑問。他們如果問及此事,請回答說因為六個人之間有個共同點,這是一個謎。誰如果猜中了,奉贈十萬元。謎底和賞金在年假結束時郵去旅館。六位朋友的娃名及住址如下:戶部京子——森口克郎——太地亞矢子——田島信夫——五十嵐哲也——矢部一郎——再者,戶部京子與森口克郎已經訂婚,請多加關照。另外,請把餐廳的餐桌做成圓形。因為它能成為謎底的一個暗示。上述,多多拜託。四谷操「是封很有趣的信哪。」五十嵐讀完之後咕噥了一句。

「我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些事情。因為旅館位於山溝里,冬季遊客更稀少,所以,我欣然接受了包租。諸位對這封信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嗎?」早川巡視著京子等人的表情說道。

「『四谷操』,這麼奇怪的名字,沒聽說過。」太地亞矢子說。

「我也不認識這麼個人。」京子簡短地回答。

「我剛才說過了,這是個假名字。」五十嵐又恢復了往日的沉著,他慢條斯理地說。又掏出了香煙,這一回點著了火,津津有味地吸起來,「恐怕住址也是假的吧。但是,這個筆跡,誰也沒有見過嗎?」

「和那個卡片上——」京子說。

「是的,和卡片上的字一模一樣埃就是說這個所謂的四谷操,為了殺害我們,才把我們召集到這個旅館里來的。」

「為什麼要殺我們?」亞矢子發出了歇斯蒂里的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