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為它象徵著什麼。」五十嵐斷定地說,「和禁止通行的標誌差不多,但它不是交通標誌。因為正中間插過刀,釘過圖釘。大概是把某個地區圖式化了,借刀子和圖釘指示具體的位置吧。」
「哪個地區?」早川問道。
五十嵐搖搖頭,「不清楚。也許不是這樣。另外,我還有一件事問問諸位。兇手憎恨我們,才用請柬把我們召集到這兒來,已經有三個人被偽裝成自殺和事故死亡殺害了。我們究竟得罪了誰,遭到如此仇視呢?」五十嵐逐個地看著每一個人的表情。
亞矢子首先開了腔。「我每天陪男人們尋歡作樂,不可能遭到誰的仇視。當然,也許有的女人嫉妒我。」如果在平時,這番話肯定招致一頓大笑,而今天誰也沒有笑。
京子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小聲地說。「我是個普通的女辦事員,沒有做過克己濟貧、助人為樂的事,可從來也沒想幹壞事呀。死去的森口也同樣。」
五十嵐介紹自已的懵況說。「我也如此,雖然在從事犯罪學的研究工作,從來沒有實際干過犯罪的事,不可能被人憎恨,我每天只是往返於家庭和學校之間,單調而平凡的生活中,不可能發生被人憎恨的事。」
最後輪到早川了,他沒有馬上開口。京子等三個人目不轉睛地瞧著他,等他說話。
早川隔了一會兒,才一本正經地說。「我也是個平凡的人哪。只不過是個小小旅館的老闆,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財產。是好人是壞人,自己也講不清楚。」
「您沒有得罪過誰嗎?」五十嵐問。
早川搖了兩下頭,「那種事,說不清楚埃因為有時候不知不覺地就惹到了人家。」
「連那種事情也必須讓我們負責嗎?」亞矢子又歇斯蒂里地叫起來。
第七步驟
五十嵐縮起脖子,「我們都不記得有被人仇恨的事,那麼肯定是無意之中得罪了誰。兇手因此才要殺害我們。」
「可是——」京子聽了五十嵐這種想法,客氣地提出了異議,「我,還有太地亞矢子女士、五十嵐先生、早川先生,都是到此後才相識的呀。死去的矢部也如此。即使無意之中得罪過誰,難道我們這些人都得罪了同一個人嗎?」
「我們真是初次見面么?」五十嵐抱著肩膀,自問自答地叨咕著,「早川先生另當別論,也許是兇手利用他的旅館,而我們都是東京人。我們有可能在某處偶爾湊在一起過。那時侯,觸犯了兇手,因此兇手才對我們大家進行所謂復仇。」
「也許偶然湊到一起過,實在記不起來了。我從來也沒想過干對不起人的事。」亞矢子不滿地撇著嘴。
京子的心情也同樣。她左思右想,不記得在哪兒見過這幾位,也不記得有惹人憎恨的事。
「既然大家都記不起來,我們只好不明不白地被殺掉羅。」五十嵐無可奈何地說。
亞矢子嚷著說:「別開這種玩笑,無緣無故地被殺死,我可不幹!」
「那麼,大家再仔細想一想吧。」五十嵐巡視著京子他們的表情,「如果是被同一個兇手所暗算,我們則應該有某種共同點。還是找找看吧。」
「我們是東京人,這一條是共同的。」京子說罷問早川,「早川先生去過東京嗎?」
「很遺憾,我一次也沒有去過。連宮城縣也沒有出過呀。」
「聽您的話沒有方言土語啊?」五十嵐試探地問。
早川微微一笑,「您這麼說,我感到很高興。幹這一行,話中不帶方言土語有利,所以,我一直努力講普通話。」
「有道理。」五十嵐點點頭,但是,臉上還留有幾分懷疑的神色。
「除去早川先生,還是想想我們幾個人的共同點吧。」京子說。如果不明不白地被殺害,死都不能瞑目。兇手為何在卡片上寫著「復仇」呢?多麼想知道這個理由埃「東京有一千多萬人口,所以,我們都是東京人這一點,不應該算是我們幾個人的共同點吧。肯定是指其他方面的事情。」
「很有見解。我們在其他方面一定還存在共同點。您說過自己是辦事員吧?」
「噢。」
「死去的森口先生呢?」
「月薪職員。」
「上吊的矢部也是個普通的月薪職員,我自己和月薪職員稍有不同,可是,每天往返於家庭和大學的研究室之間,因此可以說生活大同小異。」
「我跟大家不一樣。」亞矢子說。三個人、一齊望著她,的確,在浴室里服務的她,不能稱為是女辦事員。
「您進浴室工作之前,有沒有在某公司工作過?」五十嵐打聽道。
亞矢子「嗯」了一聲,同時點了一下頭,「只干過九個月的辦事員,後來因為無聊,就辭職了。」
「什麼時侯辭的職?」
「一年前。」
「我們好容易才接近核心似的。」五十嵐的眼睛里閃出了光輝。「僅因為從事類似的工作,不應該引起兇手的強烈仇恨,我們還有比這更集中,更明確的共同點。比方說,工作地點在同一區域那樣——。」
「我和森口一起乘中央線電車去上班。因為我的公司在八重洲口,森口先生的公司在神田。」
「對!就是這一點。」五十嵐激動得大聲叫起來,「我工作的研究室在茶之水,上班也乘坐中央線電車。亞矢子女士當辦事員時,是不是也乘坐中央線?「亞矢子輕輕地點了點頭,「晤。因為那時候在有樂町的食品中心店上班,所以也乘坐中央線電車。」
五十嵐對於這個回答,顯得很滿意。「這樣就基本確定了。我想矢部先生也許如此吧。我們都是利用中央線的乘客,前往茶之水和東京站方向。在這之間,大家曾偶爾乘坐同一輛電車,發生過什麼事情而得罪了兇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