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姐,近況如何?」
她看著他那眯縫著的小眼睛,揣摩著,波洛好象又得到了吸引人的新東西,增強了信心。
「您看怎樣!我不是已經同您說過嘛,咱倆共同寫一部偵探小說,我要恪守自己的諾言。」
「太好了。」卡泰麗娜說道。
「您是否要聽一下案情的進展情況?」
卡泰麗娜表示願意,波洛扼要地說了一下羅歇伯爵的情況。
「您認為,是他殺死了凱特林女士?」卡泰麗娜一面深思一面問道。
「警察局方面的人是這樣認為。」波洛慎重地說道。
「那麼您自己呢?您也是這樣認為嗎?」
「這,我沒有說過。小姐,您怎樣看待這個問題呢?」
「我怎麼會懂得這個種事情?我對這類事一竅不通。不過,如果讓我說心裡話……」
「怎樣?」波洛鼓勵她說下去。
「從一切現象來看,從您對伯爵情況的介紹分析,我看他不象那種能夠殺人的人。」
「太好了!」波洛叫了一聲,「那麼說,咱們倆的見解是一致的了。」
他用敏銳的目光看著卡泰麗娜。
「請您告訴我,您已經認識了德里克-凱特林先生?」
「我在坦普林女士那裡遇到過他,昨天同他一起吃過一頓飯。」
「不太高明的借口,」波洛搖著頭說道,「可是女人們都喜歡這一套,是嗎?」
他瞅著卡泰麗娜笑了起來。
「他是那種別人揣摩不透的人。」波洛繼續說道,「在『藍色特快』上您確實見到過他嗎?」
「是的,我看到過他。」
「是在餐車上嗎?」
「不是,我只見過他一次,那時他正走進他夫人的包廂。」
波洛點了一下頭。「真是一起奇妙案件。」他壓低了嗓門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您曾經說過,在里昂您醒了,並趴在車窗上向外面看了一會兒。您沒有見到一個高個子黑頭髮的男人下車嗎?」
卡泰麗那搖了一下頭。「我只是看到一個列車員走出車廂。但我相信,他只是在月台上散了一會兒步。另外,我還看到一位很胖的穿著睡衣的法國旅客,高聲叫著要咖啡。除此之外,如果我的記憶力還健全的話,只看到鐵路上的服務人員。」
波洛連連點頭。「事情是這樣:羅歇伯爵是不在現場。『不在現場』總是一件比較討厭的事。要是有人越是特別令人信服他的『不在現場』,那麼我就越是懷疑他。可是,我們畢竟是被弄糊塗了。」
他們驅車直接來到了馮-阿爾丁的公寓,奈頓出來迎接了他們。
接著馮-阿爾丁就走進了房間,他向卡泰麗娜伸出了手。
「我非常高興認識您,格蕾小姐。」百萬富翁平平淡淡地說道。「我一直渴望從您的嘴裡儘可能多地聽到一些關於您同我女兒見面的情況。」
卡泰麗娜覺得,這個人的內心深處無比痛苦,但外表又是那樣的恬靜。他給卡泰麗娜拉過一把椅子。
「請坐!請您講吧!」
波洛同奈頓一聲不響地退到隔壁房間。
講述一下這件事對卡泰麗娜來說並不覺得有什麼困難。她敘述著她同露絲-凱特林見面的情景,話語樸素而自然,逐字逐句地講述著她們之間的談話,盡量回憶著當時的情況。馮-阿爾丁坐在靠椅上用心地聽著,用手遮住雙眼,垂著頭。當卡泰麗娜講完了之後,他剋制著內心的激動說道:
「謝謝您,我的孩子!」
此後兩人都陷入了沉默。卡泰麗娜一時找不到恰當的字眼去安慰他。後來,還是百萬富翁打破了寂靜:
「格蕾小姐,我非常、非常地感謝您。我相信,在我那可憐的孩子一生的最後時刻,是您給了她一點慰藉。有一件事我還要向您打聽一下。波洛先生已經對您講過那個拐騙我女兒的流氓。您能否確切的猜測一下,他們倆到底是在哪裡會面,是在巴黎還是在耶爾?」
卡泰麗娜搖搖頭。
「她沒有提到過這件事。」
「不,」馮-阿爾丁一面思索著一面說,「這是個關鍵問題,不過時間會澄清事實的。」
他站起身來找開通往隔壁房間的門。波洛和奈頓又回到了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