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把凱特林先生的威脅的話只看成隨便談天?請允許我問您,什麼原因使您辭去了倫敦的職務而決定到利維埃拉來旅行?」
「我想同我心愛的男人在一起。難道這有什麼難以理解的地方嗎?」
波洛慎重地插話問道:
「您是在凱特林先生的同意之下陪他到尼扎來的?」
米蕾感到這個問題很棘手。深思了一會兒她自豪地說道:
「在這種事情上我總是我行我素。」
在座的三個男人都意識到了,她的回答並不是真切的,但誰都沒有說話。
「您是什麼時候知道凱特林先生殺死了自己的妻子?」
「正象我對你們說的那樣,當火車快到里昂站的時候,我看到凱特林離開了他妻子的包廂。他當時張皇失措,神色緊張。他那可怕的面部表情,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她的聲音尖利得刺耳,還做了個非常傷感的手勢。「這之後,當火車從里昂開動時,我發現凱特林女士死了,於是我就明白了一切。」
「但是您沒有去報告警察。」警察局長溫和地責備道。
舞女這時又在扮演她那經常演過的角色了。
「難道我能出賣我心愛的人嗎?」她問道。「不!您可不能要求一個女人這樣做。」
「可以這樣做。」科插話道。
「當然現在又另當別論了。他騙了我。難道我還要對這事保持沉默?」
「我們懂了,我們懂了。」偵察官安撫地小聲說道。「現在您可以做些友好的表示,把您的談話記錄看一遍,然後簽上您的名。」
米蕾連看都不看一眼,就在記錄上籤了名。她站了起來,「我的先生們,你們不再需要我了吧?」
「暫時請便吧。」
「德里克會被捕嗎?」
「立即逮捕。」
米蕾一面大笑,一面把自己裹在大衣里。
「他污辱我的時候就該想一想這種後果。」她叫道。
「只是還有一個小問題……」波洛乾咳了一聲,似乎有點歉意似地說道,「是的,只是一個小問題。」
「請說吧。」
「當火車離開里昂的時候,您是怎麼斷定凱特林女士已經死了?」
米蕾盯著他。
「可是,她是死了啊。」
「噢,她死了?」
「當然,我……」
她把話咽住了。波洛一直看著她,她的眼神里有種不安的成分,這一點沒有逃過波洛的慧眼。
「這是聽說的。好象有誰對我說了一句。究竟是誰,我現在記不清了。」
她走向房門。科站起來給她她開門,這時波洛的聲音又響起來了,還是那樣溫和而平靜。
「可是寶石呢?請原諒,您能不能告訴我們一下關於寶石的情況?」
「寶石?什麼寶石?」
「就是卡塔琳娜女皇的首飾,因為您的見聞很多,您能不能談談這方面的事。」
「關於寶石的事,我一無所聞。」米蕾板著面孔說道。
她離開警察局辦公室,隨手關上了門。偵察官嘆出一口氣。
「是個潑婦!可又象鬼一樣精。她說的是不是真話?我不是不願意相信她。」
「她講的那段故事裡有些是真的。」波洛說道。「格蕾女士證實了這一點。在火車快到里昂的時候,格蕾女士見到凱特林先生離開了妻子的包廂。」
「構成他的犯罪的一切證據都是可信的,」警察局長低聲說道,嘆了一口氣又說:「遺憾」。
「為什麼遺憾?」波洛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