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毛襪子。風濕痛給我帶來了很大的麻煩,哈里松醫生一點也不得閑,有一天
我只得去倫敦找個專家治病。(當然必須得找一個吉利的日子。)專家拉長了
臉,東拉西扯地說個沒完,最後我不得不問他:『我是個普通婦女,請您說話
簡單點。痛快說,到底是不是癌症?』最後他說了實話。我已堅持有一年了。
疼痛我還是能夠忍受的。我只是感到非常孤單,我所有的朋友都不在這裡了。
我希望您能回瑪麗泰德村來一趟,我的孩子。但是,這是不可能的。最大的可
能是,當您有什麼憂慮或是想得到母親般的忠告時,請您想到,這裡永遠是您
的故鄉,是您的家。
您那善良的老友
艾梅莉-瓦伊尼
又及:諾利希最近在報上的社會新聞欄里讀到您和您表姐坦普林女士的消
息。我立即就把它剪下收起來了。我祝願上帝給您勇氣和信心。
※※※
卡泰麗娜把這位老友的來信讀了兩遍,然後慢慢地放下,透過卧室的窗口看著地中海藍色的波濤。她不禁潸然淚下。她是想家了嗎?
雷諾斯打斷了她的深思。
「唉,卡泰麗娜。」年輕女郎叫道,「你是怎麼啦?」
「沒什麼。」卡泰麗娜說著把信揉在手裡。
「你那樣出神地望著,真奇怪。」雷諾斯說道。「對了,我給你的朋友,那個偵探打了個電話,邀請他今天中午到尼扎來吃飯。我還撒了個謊,說你要見他。如果以我的名義,他肯定不會答應。」
「你想見到他的心情,是那麼迫切嗎?」
「坦率地說,是的。我的心都被他俘去了。我還從沒有見過一個男人有那麼美的綠眼珠。」
「這可能。」卡泰麗娜隨聲附和地說道。
最近幾天真是嚴峻的日子。德里克的被捕成了人們經常談論的話題。「藍色特快」上的秘密已廣為流傳,而這個秘密一直涉及到兩個人。
「我已經租好汽車了。」雷諾斯說道,「媽媽又到什麼地方吹牛去了。要是讓她知道,她一定會跟著去的。她這個人老是糾纏不休。」
波洛在內格列斯庫飯店早已等著女士們的到來。儘管波洛大獻法國式的殷勤,午飯吃得還是不那麼痛快。卡泰麗娜鬱鬱不樂地陷入了深思。雷諾斯一反常態,由夸夸其談變得沉默不語。在喝黑咖啡時她開口說話了,而且一下就上了正題。
「有什麼新情況嗎?我指這當然是那個案子。」
波洛聳了聳肩。「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規律。」
「那麼您就讓它按照自己的規律進行?」
他憂慮地看著雷諾斯。
「您還年輕。但是,世界上有三件東西您不能催促:可愛的上帝,大自然,還有老頭。」
「盡胡扯。」雷諾斯說道,「您可不算老。」
「我感謝您對我的誇獎。」
「奈頓少校來了。」雷諾斯說道。
卡泰麗娜不由自主地轉過頭去。
「他在馮-阿爾丁那裡做事。」雷諾斯繼續說道。「我想向奈頓問點事。請原諒,我去去就來。」
當只剩下他們倆的時候,波洛低下頭來對卡泰麗娜說道:「您的情緒不好,您的心早就飛離了這裡。」
「到英國去了,飛得不太遠。」
她立即把從衣袋裡掏出早晨收到的那封信,遞給了波洛。
「離開瑪麗麥德村之後這是我得到的第一個關於家鄉生活的消息,它使我很難受。」
他看完信后又遞給卡泰麗娜。
「您還回瑪麗泰德去嗎?」他慢悠悠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