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口的眼睛已經濕潤了。
「不,我認為事態比你想的更嚴重。」
阿一環視全體人員。
「——兇手已經混入我們這些人之中了。」
「你、你說什麼!」
恩田從門探出頭來,並大聲說。
「慢、慢著!阿一、你說的是真的嗎?」
美雪問道。
阿一點點頭:「是的。之前我對某件事一直抱持疑惑。不過,我已經找到答案了…。一切的謎團都解開了!」
在場人員以懷疑的眼光互相看來看去,阿一再看了全員一次,並說:「沒錯。兇手…殺人魔在這裡面!」
「新聞報導中的殺人魔在這裡面?」
鳳辰馬大聲說。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殺死這個滑雪客的人也許真的是那個殺人魔,但是你憑什麼理由說兇手就在我們這些人之中……」
「當然有。」
阿一說。
「我想先說前提,這個死者並不是迷路的滑雪客。」
「咦?」
全員異口同聲。
「但、但是,如果他不是滑雪客,那麼、他到底是什麼?從這身裝扮來看,任何人都會認為它是因為滑雪,迷路到這裡來…」
恩田說。
萬田也跟著點頭,並說:「是啊!他一定和我們一樣遇難,好不容易滑到追里,卻遭到殺人魔勒斃。」不對,那是不可能的事。因為死者身上少了一樣滑雪客必備的東西。「」什麼東西?「火口雪子發問后,阿一把目光移到體上。」升降椅搭乘券。「全員了一口氣。阿一從自己的夾克口袋裡,取出升降椅搭乘券,它可以用橡皮筋套在手腕上。透明的套子裡面,有一張日期是昨天的升降椅搭乘券。」通常,來滑雪的人都要買一日券或半日券,然後裝在套子里,綁在手腕上,讓管理員驗票之後,才可以搭乘升降椅。也有些人買回數票,不過,對滑雪技術一級的高手來說,那是一種損失,所以高手不買回數票。
我也檢查過死者的口袋,裡面並沒有找到任何升降椅搭乘券。雖然錢包裡面還沒檢查,不過,像搭乘券這種使用頻繁的東西,不可能放在錢包裡面才對。
所以說,答案只有一個。兇手是為了把死者偽裝成滑雪遇難,而讓死者穿上滑雪裝、滑雪鞋等裝備,然後棄置在外面。
請大家仔細想看看。昨天晚上,萬田先生第一個來到別墅,緊接著是火口小姐。然後是我和美雪,最後一個來的是鳳先牛吧?那麼、這個被穿上滑雪裝的死者,他是誰、又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呢?「阿一一邊展開推理一邊慢慢地將舞台由門口轉移到大廳。其他人彷佛被看不見的繩子拉引一般,也跟著往大廳聚集。其中有一個人里足不前,阿一一直盯著他看。」我認為有一個最貼切的答案,那就是死者比我們在場的任何人更早抵達這棟別墅,他才是別墅的主人。恩田先生,我沒有說錯吧?「一瞬間,恩田露出憎恨夾雜興奮的笑容。他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球緊盯住阿一。但是,阿一不為所動,繼續說。」你不是別墅的主人。你比我們早一點到達這裡,你勒斃真正的恩田先生,打算躲在這裡。
但是,過沒多久,萬田先生就來了,你還來不及殺死萬田,火口小姐、我和美雪、鳳先生緊接而來。無計可施的你只好隨便把恩田先生的體「處理掉」。
原本你應該把體丟棄到更遠的地方,但是在深雪之中,背著體走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於是,你為了不讓體的身份曝光,就把體偽裝成滑雪遇難的樣子。是不是呢?恩田先生、不對…你是殺人魔!「」恩田「輕咳一聲,似乎下了某種決心,他一腳踩進大廳里。恩田說:「真是傷腦筋,我解救你們,你卻說我是殺人魔。你說的話聽起來好像很有道埋,當做故事來聽是很有趣。但是,很遺憾,一切都只是你的推測而已。你有什麼證據說我不是這棟別墅的主人嗎?如果你再污衊我的人格,那就請你出去。我才不管你什麼大風雪…」
「我當然有證據。」
阿一立刻反駁。
「你今天早上怪異的行動,足以顯示你不是這棟別墅的主人。」
「怪異的行動?」
「是啊。今大早上我來吃早餐時,你是不是正在為那邊的觀葉植物澆水?」
阿一用下巴指向大廳角落和窗戶旁邊的觀葉植物。
「不只有我看見,火口小姐也有看見。對吧?火口小姐。」
「是、是啊。不會錯的。」
「恩田」露出放心的表情說:「真是的,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我身為別墅的主人,我澆水有什麼不對?那是一種很自然的行為啊。」
「為花草樹木澆水的確是很自然的行為,如果是真的植物的話。」
「什麼?」
「恩田」的臉色大變。
阿一有如乘勝追擊一般、「是的。那並不是真的觀葉植物,而是人造花。在一般餐廳里經常可見到。近來的人造花製造枝術很好,幾乎和真的沒兩樣。起先,我也以為是真的而大吃一驚。你扮演這棟別墅的主人太過於投入了,以致於做出真正主人絕對小會做的事。是的,你為塑膠花澆水,這種行為實在是太滑稽了!」
「恩田」的嘴唇在顫抖,並伸手去抓從天花板垂吊下來的花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