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難白

溫迪 霍恩斯比 作品 第 42 頁 / 共 7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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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都行。」

我在那架35毫米相機上裝上了遠距離照相鏡頭,並查看了一下膠捲:還有十八張。

吉多找到了幫助我的路線。他變了兩個車道,放慢車速,與跟蹤我們的那輛白色小車保持一輛車的距離。我跪在車內的底板上向後望著,兩腳緊緊地撐住車座,使相機鏡頭恰好與擋風玻璃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我不敢讓鏡頭露出車窗,因為別人可能會把它當做武器而引起驚慌。另外,如果那輛車上的人在我未拍照之前看到它,肯定會立即閃開。

由於車顛簸得厲害,我無法通過遠距離鏡頭看清後面的人,於是我打開自動調焦裝置,將鏡頭對準後面那輛白色小車的擋風玻璃,迅速拍了八張。

「你能將車開到他們的側面嗎?」我說,「我要拍幾張他們車窗內的照片。」

吉多讓一輛卡車行駛在我們與那輛白色小車之間,希望那輛小車的司機會利用這輛卡車作為掩護,再次開到我們後面去。現在我處於非常有利的位置,吉多放慢了車速,讓這輛卡車向前開去,使我的鏡頭與那輛白色小車的司機之間只留下空蕩蕩的十尺空間。

我飛速拍了三張:「走!」

吉多猛地一踩腳剎,又遠遠落在那輛小車的後面,讓我拍下它的車牌,然後在下一個出口斜坡處加速離開了高速公路。

「他們沒看見我。」我回到車座上,把鏡頭對著吉多,把剩下的全部拍完,「他們正忙於揣測你到底想幹些什麼。」

「於是你成功了。」

「噢,是的。」一整卷都拍完了,相機的自動倒卷裝置開始啟動。「吉多,如果我沒搞錯的話,我想我們以前一定和他們照過面。星期二那天,這兩個傢伙不是正在系船池邊閒蕩,注視著我們與米丹談話?想起來了嗎?」

「沒有。」吉多開車走了個之字形,轉到旁邊的支路上去,以確保後面無人跟蹤。「他們是誰?」

「上次碰到他們時,他們對所坐的地方大驚小怪的,我那時以為他們想要的只是坐在一張桌子旁,觀看海上的景色罷了,現在我猜他們當時是想靠我們近些。」

吉多聳了聳肩,他還是記不起來。

「再想想我們與米丹的會談。如果你能做些一般性的推測,也許就會明白了。」我說著,從相機里取出膠捲,「我倒要看看,阿洛能從這個車牌中得出些什麼。」

吉多察看了一下後視鏡,接著往後一坐,靠在車上那舒適的座椅上略作鬆弛。然後他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膝蓋:「這有趣極了,如果那些傢伙幹得更好一點的話,會更有趣的。這些傢伙真他媽笨,總是讓人發現。」

「也許是他們故意讓我們看見的。」我說。

「蠢貨!」這就是他最後的評價。

吉多把車停在市政府問前的路旁,周圍停著三輛新聞車。他在擋風玻璃上放了張新聞單位的卡片,然後我們就穿過街去地下商場,順路把那捲膠捲留在一個照相館,一小時后就能取出。

吉多排隊買咖啡,我抽空給麥克打個電話。

「我在街對面。」我說,「事情有什麼進展嗎?」

「退伍軍人管理局不肯收留爸爸,但並不是因為他最後一次所乾的事。社會服務局說,在特羅納有個地方,那兒對長期失業需要照看的人有很好的方案。」

「特羅納在什麼地方?」

「在沙漠中,只要爸爸不隨意閑逛走失,在那兒他不會闖出什麼大亂子。」麥克清了清嗓子,「可問題在於費用太他媽貴了。國家對老年人的醫療照顧項目所能支付的還不到它費用的一半。我不知道從哪兒才能湊足這筆錢。」

「我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我說著,突然一個念頭閃過腦海:賣掉那該死的屋子。

「我們不妨將它作為一條退路。我聽說在里西達有一幢位於兩鎮之間的屋子,今晚我準備去瞧瞧。」麥克接著說。

「我給那個酒吧老闆通了個電話,他挺通情達理的。」我說,「他說早在你過去在霍倫貝克大街上巡邏時,他就知道你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麥克回答。

「那傢伙說過去你曾幫過他不少忙,他欠你不少人情。他說他的保險金能夠彌補奧斯卡所毀壞的撞球桌和水暖設備。但如果你能支付那筆賠償款的話,他會非常感謝。」

「那要多少錢?」

「五百。」

「哎!」麥克深深地吸了口氣,又全部呼了出來,「那也太公平了。而我有種感覺,那個令酒吧老闆欠人情的警察就是波拉。我根本記不得那個酒吧了,也不記得曾在那個街道巡邏過,這麼多年來,那些深更半夜穿著藍制服的人,誰沒經歷過下流的舞場,夜總會!你怎能認定他會記得我呢?」

「既然這樣,我告訴他就這樣辦,好嗎?」

「好,如果你不介意再給他回個電話的話,請告訴他,我今晚會去拜訪他,順便看看具體情況。」

我告訴他沒問題。

「現在你能和我與吉多一塊去喝杯咖啡嗎?」我問麥克。

「不行。我要帶香農到警局問話。他現在看起來彷彿又冷又濕的。那乾燥的監獄對他來說簡直妙極了。」

「你準備讓我也出席審訊,是嗎?」

「是的,給我兩個小時時間把他安置到樓上。等我們準備開始談時,我再呼你。」

我給酒吧老闆掛了個電話,把麥克的話轉告了他,他卻在電話里向我講述他那親愛的父親死於肝硬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