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里尼及其歹徒們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向右偵察,看不到手電筒光,因此我毫不遲疑地躬身越過沙丘,向我熟悉的那段浮木跑下去。
啥事也沒有。
我速度不減,繼續奔跑,來到橡皮艇旁。
我抓住前纜,後退著將橡皮艇拖下水,拖離岸,拖離探望燈光。海浪從後面拍打在我的腿上。
當水漫到我的臀部時,我爬上船,迅速收進前纜,在起伏的橡皮艇里認清方向,然後放下舷外發動機。我打開起火器,檢查其他的開關,拖起起動繩,發動了橡皮艇。
我成功了!
我斜對著海浪,駛出那隻大船上射出的光柱。那是一艘改造的舊捕鯨船,探照燈裝在它的前甲板上。
我要真能不受阻撓地到達那艘船,那才怪呢。
電梯門剛打開一半,菲爾就看到有人正想迅速關上奎奇的豪華公寓的房門。
某個一定有理由偷偷地向過道和電梯里窺望的人。
菲爾衝出去,以破紀錄的速度跑過四米昂貴的地毯,同時撥出手槍,縱身一跳,雙腳同時踢中了門板。
就聽「咔」的一聲,門后的那傢伙沒來得及轉動鑰匙,門板嘩啦啦地從鎖和門軸里脫出。門后的那人大叫一聲,隨倒下的門一起跌在地上,半個身子被壓在門板下,疼得直喊。
史蒂夫從樓梯間的一扇門裡衝出,和菲爾一起將那個傢伙從門板下拖出,拖進房間里。
兩名聯邦探員將奎奇按在一張沙發上。奎奇連聲呻吟。當史蒂夫給他戴上手銬時,他也沒有住聲。
「嘿,這是幹什麼?」矮小敦實的奎奇喊道。他穿著一身金黃色的真絲西服,向後梳得油光光的黑髮有些蓬亂。
「這是規定。」史蒂夫乾巴巴地說,冷笑著直起身。
奎奇不滿地叫道:「我這是被捕了嗎?」
「一點不錯。」菲爾說著,從上衣口袋裡取出逮捕令,拿到奎奇鼻子底下。
「因為什麼?」奎奇尖叫道,「主要是——什麼?參與?有組織的犯罪?」
他靠回去,後腦靠在較靠背上。
「你們先得證明給我看!」
菲爾折起逮捕令,塞回上裝內袋裡。「你還想得起什麼更粗俗的嗎?」
「戈提被捕時也是這麼胡說的。」史蒂夫冷笑著說,「可後來呢?他吃驚地不得不看到,有一大堆證據,他還蒙在鼓裡。」
奎奇-韋勃臉色發白了。「你們這些豬!」他喘著粗氣說,「你們竊聽我!」
「我們從早到晚都在竊聽,」菲爾說,「區檢察官和預審法官聽得耳朵都發燙了。」
「這是——這是……」奎奇喘息道。
「法律上是允許的,」菲爾幫他講下去。他坐到這位流氓前面的一張沙發椅扶手上。
「你看看這個。」史蒂夫一指桌子對菲爾說。
菲爾坐在其扶手上的那張沙發椅前面有隻杯子,杯子里還有半杯液體,根據顏色判斷,杯中物是威士忌。
奎奇面前放著另一隻杯子。
史蒂夫伸手罩住煙灰缸,小心地用手碰碰一根煙蒂。
「剛剛摁熄的。」他望望菲爾,肯定地說。「沒人從消防梯逃走。但樓梯間頂上有梯子通到閣樓上去。那裡有隻從天窗放下來的梯子。梯子是放下來了的!」
菲爾輕吹一聲口哨,又轉向奎奇。「喏,我們要找的那人是誰?」他故作友好地問。
奎奇撇著嘴,一副滿腔仇恨的神情。「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不要臉的傢伙要找誰——我這兒沒別人。」
菲爾衝到他身旁,抓住他的衣領。奎奇的衣服「嘩」的一聲撕破了。
奎奇嚇得直抖嗦。
「我警告你!」菲爾嚴厲地說道,「你要再講一遍這個詞……」
「這——這不——不是對官員的傷——傷害,」奎奇語無倫次。「我——我對我所有的——朋友都講『不要臉的傢伙』!」
「好極了,」菲爾冷笑著回答道。「那大概也是誰都叫你『不要臉的傢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