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說完逮捕時的套語。
奎奇聽完后神情並未快活起來。
「那就再從頭來起。」菲爾又開口了,「那位律師叫什麼?」
「我不講。」奎奇決定頑固到底。「如果我不能親自給他打電話,我就不講他的名字。」
他拉了拉被撕破的真絲上衣,雙臂交叉在胸前。
「給你最後改過的機會。」史蒂夫說道,「你說出名字,我們查電話號碼。然後我給他打電話,你可以跟他通話,行嗎?」
「我們什麼時候開始以你相稱了?」奎奇抱怨道。
「自從我們互稱『不要臉的傢伙』開始。」菲爾回答說。
奎奇深吸一口氣,然後含糊地說,「韓科克。」
「什麼?」史蒂夫問道。他已經跪在電話檯子前了、檯子下格里堆著電話號碼簿。
「韓科克,」奎奇不情願地重複道,「史泰峰-w-韓科克。」
「曼哈頓嗎?」
「是的,媽的。」奎奇聽上去像在哭似的,好像他根本不喜歡他堅持過要通知他的律師。
菲爾忍不住冷笑。如果他們聽任這個流氓自便的話,他就會拔通托里尼或其熟人的號碼,然後假裝是在跟一位律師講話。托里尼就有機會判斷這個消息的價值,同時派他熟人的律師來奎奇-韋勃這兒。
史蒂夫找出韓科克的私人號碼,拔號,等那位律師來接。
「請等一下。」史蒂夫說著,將手機遞給奎奇。
菲爾同時用他自己的手機給海先生打電話。托里尼的各所住處包括他在曼哈頓的一座別墅都已受到監視。
至今沒發現什麼。也沒有見到托里尼本人。看來連他待在哪裡都還不知道。
發動機的轟隆聲和探照機的光束從四面八方向我鋪天蓋地而來。
我還沒接近那艘捕鯨船到20米遠的地方。
海浪嘩嘩,濤聲降降,風聲怒吼,全被湧起的嘈雜聲淹沒了。至少有兩隻船攔截我接近捕鯨船。
我聽天由命地降低速度。舷外發動機的響聲變成了咕嚕聲,在隆隆馬達聲中幾乎再也聽不見了。
我拭去臉上的海水。有可能它是跟汗珠混雜著。
雖然天氣寒冷,大風將浪花抽打在我臉上,我還是渾身發熱。
有可能那麻醉劑有種我還一無所覺的長效作用。
「請您掉轉船頭開回海灘!」高音喇叭里傳出冷漠無情的聲音。
他們沒送我去餵魚就算很客氣了。
一梭子衝鋒槍子彈掃射起來,在我的橡皮艇前掀起白色的浪花。
為了不讓他們誤以為我有什麼企圖,我緩緩地抓住舷外發動機的轉向舵,小心地加大油門,將船轉個彎,朝岸邊開去。他們有探照燈,能看得一清二楚。
五隻船左右夾護著,我現在能數得出來。不是橡皮艇,而是長形的合成材料的摩托艇,帶有舷內發動機。每隻船上似乎都至少有兩人。
見鬼,它們一下子從哪裡鑽出來的?
橡皮艇還沒有滑上海灘,我的目光就落在了那要塞似的廢墟上。
廢墟上突然亮起了燈。亮光從三扇正方形的窗框射過來。托里尼在這座島上駐紮了他的私人軍隊嗎?會不會這整座島都屬於他呢?
完全有可能,托里尼還是有一筆小錢的。
他正在海灘上等我,見到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的哈哈大笑似乎傳染了他的下屬們,在我下船的一剎那,笑聲變成哄堂大笑。
正跳出摩托艇的那些傢伙也加入了進來。
淫蕩的怪叫伴我走上海灘。
他們喘息著,呼哧呼哧,簡直快活得要死。
我雖然很難過,但能夠忍受。我在距托里尼及其手下五步遠的地方停下來。我垂下胳膊,舉起它們是白費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