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她知道了他們的未來會多麼偉大時,她會原諒他將她綁住往她嘴裡塞進布團的。屆時她會徹底原諒他的。
他會讓她刮目相看,她肯定會通情達理的。她向那位保鏢投懷送抱,只因為她苦悶失意難以排遣。
她一定早就看出來了,她永遠不會再找到一個像他拉弗這樣的男子漢的。她以為他們徹底分離了,就去找這位保鏢警察當替身。
這實際上也是可以理解的,他會原諒她的。無論如何他得要求她永遠不再見那個混蛋。
車子來到河東的六號碼頭。這裡,在摩天大廈的腳下,平台上的一架直升飛機看上去又小又不起眼。可那是一架非常舒適的直升飛機,一架義大利的豪華飛機,是阿古斯塔公司的產品。
司機將車子一直開到直升飛機旁邊,副駕駛員打開一側的推門。拉弗下了汽車,坐進機艙里。
他的手下將珍尼特抬進去,將她放在飛機里他身旁的沙發軟椅上。機艙跟駕駛艙是隔開的,機艙里是隔音的。有一隻對講機,可以通過它跟副飛行員取得聯絡。
車裡的人開車走了,副飛行員充滿敬意地問候拉弗,然後從外面關上槍艙門,回到駕駛艙里他的位置上。
那位飛行員已經在忙他的工作了,只略一轉身朝拉弗點了點頭。
這一姿勢里也包含著對拉弗作為卡洛-托里尼的副手的新地位的敬意。
機身一顫,渦輪馬上輕唱開了。旋翼開始轉動了,當它們轉到一定的轉數時,很快就看不見它們在轉了。
這令拉弗感觸很深,他希望珍尼特的印象也很深刻。這是他的新生活。
豪華直升飛機。
豪華大轎車。
一個新家,宛如一座宮殿。
珍尼特很快就會看到的。飛行時間只有半小時。差不多半小時。究竟多長時間,取決於風向和天氣。
當飛機起飛后升到800萬人口的城市的燈海上方時,拉弗取出了珍尼特嘴裡的布團。他不喜歡用那殘酷的膠帶,雖然只是一小塊布團和一條用來綁緊的絲巾。
從此以後他不再稱她是他的前妻。她又是他的妻子了。那些形式——重新結婚以及與此相關的一切——很快就會辦理好。
飛機拐向昆斯上空。
珍尼特既不喊叫,也不講話。
她坐在那裡,手腳被綁著,嘴唇抿緊。
拉弗打開冰箱。他坐在那裡就能舒服地拿到一切,站都不必站起來。
「你喉嚨肯定幹了。」他關心地說,「我們快喝點什麼消消渴吧。你還跟從前一樣,來一杯什麼也不加的橙汁嗎?」
珍尼特不回答。
拉弗轉過身來笑著說道:
「好吧,我為你解開繩子——但你要保證,不抓出我的眼睛、不拿刀子捅進我心臟。」
珍尼特沒有反應。她的目光呆望著前方,望著虛空。
他為她解開雙手。
當血流又開始循環時,疼得她發出一聲低叫。
「總是這樣的。」他安慰她說,一邊為她按摩手腕。
她聽之任之一像一隻已經適應了其命運的被囚的鹿一樣冷漠。
拉弗決定,飲料的事等等再說。等她情緒好些了,她會喜歡他的樂於助人、熱情可愛的。
他沉思地望著她,但他不敢肯定,她是否感覺到他對她懷著怎樣一種復甦了的感情。
現在,一旦看到他如今將帶給她一種多麼輝煌的生活的話,這感情也會在她身上復甦的。就算她在她父母的公司里勞碌到死,也永遠達不到他拉弗-奧德利斯科現在就能給予她的。
「別傲慢了。」他邊說邊解開她腳上的繩子。「你要是亂揮亂打或幹什麼蠢事的話,我就得再綁起你來。」
珍尼特仍是毫無反應。
他按摩她的腳關節,直起身來。
「我想和你復婚——」他說道。
她轉過頭來,滿眼驚駭地瞪著他。
「組建一個真正的家庭。」他補充說。
